「哪蹊蹺?」鹿銘道。
「下蠱的人原本是沖著我來的,可我沒有中蠱,那人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的把母蟲放進病房裏,他是誤以為中蠱的人是我嗎?」
「當然不是。」鹿銘看了我一眼,道:「他只不過是想殺人滅口,飛機上的餐飲都要經過嚴格把關的,想在飛機餐飲裏動手腳,只能買通內部的空姐,在發餐前把東西放進去,所以那空姐一定見過凶手,這也是我救她的原因。」
說著鹿銘臉上寒光一閃,道:「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在飲料裏投的是蟲卵,所以才在我的哄騙下喝了飲料,如果她一早就知道飲料裏是蠱蟲的卵……我會在飛機上就殺了她。」
我被鹿銘瞬間表現出的陰狠嚇一跳,他現在比我剛認識他時厲害了很多,但身上戾氣也重了很多,尤其在四川被水屍降困住以後,身上戾氣大增,性格也越來越凶狠,甚至開始張口閉口的要殺人了。
我怕他這樣下去,會逐漸迷失自己,變成鹿夫人嘴裏那個為禍一方的禍害。
想到這,我一把抱住鹿銘,主動鑽進他懷裏,道:「鹿銘,你以後不要再隨便殺人了好不好。」
鹿銘一頓,不解的看著我,隨後他勾起我的下巴,道:「怎麼突然這樣說?你應該知道,我一直都不是隨便的人。」
「是,不過我還是不希望你殺人,你可能沒覺察到,自從蘇唯救了你以後,你的脾氣就越來越差了,而且還很容易動怒,這樣的你,讓我害怕,我怕你下次再生氣的時候,會把我也殺了。」我故意把事情說的很嚴重,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視。
他目光直直的看著我,聽到這,頓時嗤笑一聲,眯著眼問我:「你那麼怕死?」
「當然,你問問世界上哪個人不怕死?」我頓時沒好氣道,我那麼推心置腹的跟他談,他卻一點都不認真,還問我這麼白癡的問題。
他目光一頓,眼底的笑意消失,突然緊緊的摟著我,認真道:「這世上不怕死的人還是很多的,比如馬婆婆,比如蘇封夜,還有那個躲在背後下蠱的人,他們敢傷害你,就得抱著必死的決心,因為我遲早會把他們都揪出來,送他們上西天。」
他說的無比認真,好像在發誓一樣,我頓時鼻子一酸,感動道:「謝謝你,鹿銘。」
「傻樣。」鹿銘低罵一聲,臉上劃過一絲笑意,伸手在我鼻子上捏了一下。
我明顯感覺到一陣暖意,鹿銘身上的寒氣在剛才說話的時候消減了很多,好像他身上的寒氣,是跟著他心情在變化的。
他說完之後,不再跟我廢話,直接摟著我的肩膀,帶著我飛起來。
十多分鐘的功夫,我們就到達蘇雷陰家。
他家還是老樣子,破破爛爛的,看著很落魄,只是今天他家大門緊閉,門口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好像有段時間沒走過人了。
我一愣,扭頭看著鹿銘:「蘇雷陰不在家?」
鹿銘也不覺皺起眉頭,閉上眼在空中深吸幾口氣,道:「在家,家裏有人。」
說完他一把抱起我,身子一縱,跳過蘇雷陰家的圍牆,蹦進院子裏。
他動作明顯輕了很多,手緊緊拽著我,小心翼翼的穿過院子,往屋裏走去。
屋子裏很黑,一進去,我就感到一陣寒意撲面而來,整個房間好像都籠罩著一層黑紗,即便這房子有不少窗戶,也沒能透進來半點陽光。
鹿銘抓著我的手不由緊了幾分,讓我小心點。
我緊張的點點頭,即便不用他說,我渾身的肌肉也已經緊繃在一起,這屋子,跟上次來的時候感覺截然不同,一看就有問題。
鹿銘帶著我在客廳大致轉了一圈,沒發現蘇雷陰的蹤影,隨後手扶著牆小心翼翼的摸索著什麼。
很快,他的手摸到一幅畫下面,頓了一下,隨後將畫往裏一摁,像觸動了什麼機關一樣。
畫頓時發出轟隆隆的響聲,緊跟著面前的牆竟然生出一道暗門。
我驚奇的看著暗門裏面的隧道,剛想說話,就被鹿銘捂住嘴巴,低聲道:「噓……」
我嚇一跳,這場面,就跟電影裏演的古墓一樣,隧道裏陰森森的,一股潮臭的氣息直往上翻湧。
鹿銘對我打了個手勢,示意要帶我下去,隨後手緊緊的抓著我,向隧道裏走去。
我事先把匕首攥在手裏,緊緊跟著鹿銘,心裏又緊張有刺激,好奇蘇雷陰整這麼個密道幹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