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張的心都快提起來了,小心翼翼的跟在蘇雷陰身後。
他溜溜達達的往回走,走到一半,見有熟人在下棋,湊上前打了個招呼,又坐下看起人家下棋來。
我心裏著急,但又無可奈何,正在我急得直搓手時,我忽然看見蘇雷陰扭頭尋找著什麼,目光直直的向我這邊看來!
我頓時嚇一跳,立即低下頭去。
可蘇雷陰嘿嘿一笑,已經看見我們了,起身搖搖晃晃的對我走過來,笑道:「這不是蘇未雪麼,你來找我,有事?」
「沒什麼事,湊巧路過而已。」我連連擺手。
「噢……不是來找我的,我還以為你在酒店不敢跟我打招呼,是怕我又讓你請客呢,哈哈。」他說完,哈哈大笑,一邊撓頭,一邊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我跟蘇唯都面色大變,他一早就發現我了?
好在蘇唯很快就穩住心神,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開門見山吧,鹿銘在哪?」
「我哪知道?」蘇雷陰一撇嘴,嘿嘿傻笑著,人繼續搖搖晃晃的往前走,一直把我們帶進他家,才停下腳步。
「你們跟著我回家,是想請我吃飯?」蘇雷陰呵呵笑著,轉過身來。
他此時的酒態早已不見,眼睛裏精光閃閃,視線在我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目光停留在楊子良身上,挑了挑眉:「這位是?」
「朋友。」我淡聲道,隨後指指蘇唯和白小沫:「這兩位也是跟你第一次見面,你怎麼不問問他們是誰?」
「噢?那這二位是誰?」蘇雷陰笑道。
「這位就是我先前跟你提起過的蘇唯,這位叫白小沫,家族跟你們蘇家是世交,你應該知道白家。」
蘇雷陰聞言很驚訝的樣子,湊到白小沫面前,道:「你就是白家的後人?白家當年慘被滅門,你既然能僥幸活下來,就不該再摻和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應該好好活著,當一個普通人。」
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道:「我覺得這話你更應該說給你自己,你現在道法盡失,為什麼還要摻和進這些事裏,你費盡心機的針對我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蘇雷陰面色一變,臉上劃過一絲不解:「針對你?我什麼時候針對你了?我現在被逐出蘇家,如果不靠做點法器賣錢,我怎麼生活?」
「呵呵,那人皮玩偶的事你怎麼解釋?馬婆婆在你家地下室制作人皮玩偶,還會操控人皮玩偶,你也說過,這是你們蘇家秘技,你為什麼要把人皮玩偶術教給一個外人?」我手裏攥著刀,逼近蘇雷陰道。
蘇雷陰聽到這,突然嗤笑一聲,道:「外人?我現在被趕出蘇家,我本身就是個外人,況且馬婆婆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把人皮玩偶術教給她,我能怎麼辦?我能為了保護他蘇家的絕技把自己的命賠上?」
他說著,我已經湊到他身邊,趁他不注意一把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狠聲道:「那現在呢,你肯把鹿銘的下落告訴我了嗎。」
蘇雷陰面色一僵,立即舉起雙手,苦著臉道:「姑奶奶,我都說的這麼清楚了,我只是被迫才教馬婆婆人皮玩偶術的,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丟了鬼,總找我要不合適吧,我哪知道馬婆婆把鹿銘藏在哪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辯,我的耐心終於消磨殆盡,手不由自主的往他脖子裏推了一下,怒道:「你還想騙我,你就是跟馬婆婆合作的巫蠱師,現在馬婆婆死了,鹿銘不見了,不是你把他弄走的,還能是誰!既然你不願告訴我鹿銘的下落,那你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說話間,蘇雷陰痛呼一聲,刀已經紮進他脖子裏,鮮血頓時擠壓出來。
「未雪。」蘇唯聲音一沉,快速沖到我身邊,一把抓住刀刃,道:「你冷靜點,鹿銘的下落還沒問出來,你殺了他,還去哪找鹿銘。」
我的手劇烈顫抖,胸口像堵了塊巨石一樣憋悶,怒道:「就算他活著,他也不肯說鹿銘的下落,有時間跟他浪費,還不如殺了他,咱們自己去找鹿銘!」
說著,我的手忍不住用力,想把刀狠狠紮進他身體裏,好像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找到鹿銘。
蘇雷陰嚇得臉都白了,驚恐的看著我,對蘇唯道:「快,快攔住她,她肯定是死了男人,瘋了!」
「你才死了男人!鹿銘沒有死!」我受到刺激,更加憤怒,狠狠瞪著蘇唯:「放手!我要殺了他!」
「未雪……」
蘇唯還想勸我,我此時根本不想聽任何話,手上用力,蘇唯眉頭一皺,手掌已經被刀割破,緩緩往下滴血。
「吱吱。」就在我跟蘇唯僵持在一起的時候,銀鼠叫了一聲,快速從我兜裏蹦出來,對著蘇雷陰沖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