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唯已經看見我們外面的狀況,眼睛看向我這邊,大聲喊道:「別進來!我去救鹿銘,你們快走!」
他剛喊完,人皮的手就纏住他的胳膊,指尖遊移到蘇唯手腕處的傷口上,往裏一捅,隨後緩緩往裏鑽,想將蘇唯的皮肉分開。
我看見蘇唯的皮膚凸起一塊,人皮的手像刀子一樣在蘇唯皮下遊移,每走一點,蘇唯的身體都會劇烈顫抖,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我渾身發冷,只覺得蘇雷陰像在扒我的皮一樣,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吱吱。」銀鼠驚恐的看著蘇雷陰,也嚇的渾身發抖,它哆嗦了一會,突然從我身上蹦下去,飛快的往蘇雷陰家裏跑去。
「吱吱!」我驚叫一聲,現在蘇唯被人皮折磨,我還指望銀鼠去救蘇唯呢,沒想到它先跑了。
蘇唯疼的直抽冷氣,他兩只手都被血人困住,只能用雙腿夾住人皮,努力牽制住他,忍著痛吼道:「快去追銀鼠,它一定是發現鹿銘了!」
我猶豫一下:「可是你……」
「別管我!先把鹿銘救出來,不然咱們誰都活不了!」他吼道,說完,他就發出痛苦的嘶吼,人皮已經把他緊緊纏住,一只手已經完全沒進蘇唯皮膚裏。
我不敢再耽擱,立即沖進蘇雷陰家裏追銀鼠。
銀鼠在地道門口吱吱叫喚,還在等著我。
我跟在銀鼠後面,一路往下走,銀鼠直接把我帶進馬婆婆制作人皮玩偶的地下室裏,指著木桶吱吱叫喚。
木桶裏還裝著那猩紅的液體,只是裏面已經沒了人皮,我強忍著惡心問銀鼠:「他在這裏?」
銀鼠上躥下跳,又是點頭又是搖頭,急得不行。
我也看不懂它在說什麼,只好咬牙將胳膊伸進水裏,快速摸索鹿銘的身影。
只是水裏空蕩蕩的,根本沒有鹿銘,而且我的手很快摸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纏繞在我手上,那觸感好像女人的頭發,牽引著我往下摸。
那下面一定還有人皮!
我嚇得全身緊繃,再也不敢往下摸,一下把手縮回來。
纏繞在我手上的頭發也被我提上來,我嚇得尖叫一聲,瘋了似的把手上的頭發往下拽。
「吱吱。」銀鼠蹦在我身上,小腦袋對著木桶揚了揚。
我這才發現木桶裏的水已經形成一個漩渦,飛快往下滲,而纏繞在我手上的頭發,應該就是這木桶的水塞。
我渾身一抖,下意識遠離木桶,驚恐的看著桶裏的水一點點滲幹淨。
沒一會,木桶就見了底,好在裏面除了水,並沒有人皮。
銀鼠對我叫了一嗓子,隨後蹦進木桶裏,我這才發現木桶下水口處有一塊凸起的木塊。
我看了看銀鼠,指著木塊問它:「你讓我把它摁下去?」
「吱吱。」銀鼠叫了一聲。
我按照銀鼠的指示,將木塊摁下去,緊跟著,木桶再次發出一陣抽水聲,隨後木桶底部的木板突然像兩邊撤離,漏出一個黑乎乎的洞。
那洞只有半米多寬,下面黑乎乎的,看不見底。
銀鼠好像很興奮的樣子,對我吱了一聲,隨後閃身一跳,蹦進黑洞裏。
很快,洞裏就傳出一聲輕響,原來那洞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深,撐死只有兩米,銀鼠落地後,在地上打了個滾,隨後吱吱叫著,讓我下去。
我只好咬牙往下蹦,洞底還連著個小路,坑坑窪窪的,路盡頭隱約傳來些響聲,好像裏面用鐵鏈鎖著什麼。
趁我打量環境的功夫,銀鼠已經迫不及待的向小路沖過去,一邊跑,一邊還吱吱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