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改口,道:「是一家四口。沒想到咱們一家四口會一起死,等到了黃泉路上,也算有個伴了。」
話音剛落,鹿銘就伸手捂住我的嘴,低罵道:「胡說什麼,咱倆死就算了,鬼鬼還有一線生機,我現在把身上的陰氣全都渡給她,再加上銀鼠一些陰氣,運氣好的話,能一下沖開她封閉的神識。」
鹿銘說著隱隱有些興奮,緊緊地摟著我道:「等鬼鬼醒後,我就再把她封進玉佩裏,趁蘇雷陰一會開棺的時候,讓銀鼠帶著玉佩逃走。」
「那你呢,你把所有陰氣都給了鬼鬼,你會怎麼樣?」我心裏也為鹿銘想出的這個辦法高興,但還是下意識道。
鹿銘聳聳肩,無所謂道:「反正我也抱著必死的決心,在蘇雷陰把我的魂魄徹底融進身體之前,我一定要魂飛魄散,不能讓他的奸計得逞,這樣能保住鬼鬼,也算沒白活一次。」
我被他的灑脫感染,不禁也熱血沸騰。一把掏出匕首道:「恩,你說的沒錯,我的精血也能滋養鬼鬼,一會你給鬼鬼渡陰氣的時候,我就把所有精血都喂給鬼鬼。這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鹿銘一把奪過我的匕首,聲音一沉:「不用你的精血,憑我和銀鼠的陰氣,足夠把鬼鬼喚醒了,你的精血還是自己留著吧。」
「為什麼?」我不解道。反正都快死了,我還留著精血做什麼。
鹿銘沒說話,只說讓我別輕舉妄動,不要隨便傷害自己。
說完他將銀鼠放在鬼鬼的小手掌裏,讓銀鼠趴在鬼鬼身上。自己則摸著鬼鬼的脊柱,緩緩往外釋放陰氣,將自己身上的陰氣都轉移到鬼鬼身上。
隨著陰氣的流失,我只感覺鹿銘的魂魄越來越薄,像飄蕩在空氣中的水霧,手能觸碰到,卻再也抓不住。
我心裏一慌,忙讓鹿銘停下。
可鹿銘根本不聽我的,身體裏的陰氣仍源源不斷的往鬼鬼身體裏鑽。
我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等所有陰氣都沒進鬼鬼體內後,鹿銘也會消失不見了。
我阻止不了鹿銘,只能一把奪過刀,將手腕劃破,把鮮血都灌進鬼鬼嘴裏。
「蘇未雪,誰讓你這麼做的!」鹿銘覺察到我的舉動,一把拽向我的手。
可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個虛影,根本觸碰不到我,他的手直接從我手上劃過,抓了個空。
我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看著他這樣。我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幸福感,瞬間不怕死了,好像能跟鹿銘死在一起,是件特別幸運的事情。
鹿銘抓不到我,只能憤怒的瞪著我,讓我不要再給鬼鬼喂血。
我絲毫不理他,自顧自往鬼鬼嘴裏灌血,平常他仗著自己陰氣重霸道慣了,這次我也任性一回。
就算我不能阻止他魂飛魄散,但我能盡量追上他的腳步,不讓他獨自把我留在這個世界上。
我身體的熱量隨著血液全部流進鬼鬼身體裏,我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困意不停席卷我全身,但我不能睡,我知道,如果我現在睡了,我就再也沒機會見鹿銘了。
「趁著還能說話,說吧,你有什麼遺言沒有,說出來聽聽。」我撐著精神,抓緊一切機會跟鹿銘說話。
「沒有。你呢。」鹿銘回答的很幹脆,問我。
我頓時不高興了,怒道:「怎麼能沒有呢,我都肯陪你死了,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恩……」鹿銘想了下。表情逐漸認真,漆黑的眸子跟黑暗融為一體,道:「其實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你的胸不小,而且摸起來很軟,我以前總說你胸小,其實是氣你的。」
「什麼?」我一愣,沒想到這麼嚴肅的時刻,他竟然跟我說這個。
我身體越來越虛弱,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罵道:「你能不能說點正經的。遺言什麼的。」
「這就是我的遺言,我很正經的告訴你,你不止胸大,身材還很好,長得很漂亮。早在你趴在我身上畫嘴的時候,我就看上你了。」
「當時我就想,這個女人長這麼漂亮,一定是我老婆。」
「那天就算你沒有點合歡符,我也不會放過你。你命裏缺我,遲早會給我生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