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骨架氤氳

 tinadannis 作品,第23頁 / 共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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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仰在門口站了一會,拿出一張紙出來對了對門牌上的地址,這才摁了門鈴。一個頭發斑白的婦人開了門,滿是疑惑地打量著秦天仰道:「你找誰?」秦天仰道:「這裏是嚴路承的家麼?」聽到「嚴路承」三個字,那婦人全身猛地一震,換了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嚴路承?他……他不在,你不要來找他。」

秦天仰道:「我知道他不在,我沒說要找他。我聽說他有一個表哥。」那婦人突然尖叫起來:「他沒有表哥,你不要聽信外面的人的說話,他連表弟都沒有,我們家族就他一個男的!你找錯地方了,你回去吧!」那個婦人正想狠狠地把門關上,一只大手緊緊卻有堅定地又把門緩緩推開,那婦人絕望地叫道:「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你再不走我就叫警察來了。」秦天仰沉沉地道:"警察有什麼用嗎?

警長還不是跟著死掉了,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兒子的死因?「那婦人突地沖上前去一把揪住秦天仰的衣領,嘶啞著吼道:」嚴路承他沒有死,他只是暫時走了!他沒有死,不准你說他死!承兒他還會回來的,他還會回來的……嗚……「婦人的身體漸漸軟下去,這時,從門裏走出一個少婦趕緊將她扶住:」姨媽,你別太傷心了,先去房裏休息休息吧。"門裏跟著走出兩個仆人樣子的人把那婦人攙了進去。

那少婦長得氣質高雅,眼神裏透著一股只有嚴路承那裏才特有的堅決和毅然,她先彬彬有禮地施禮道:「對不起,姨媽已經不能分辨自己的行為了,喪兒之痛對她的打擊太大。剛才你說到嚴路承表弟的死因,我很有興趣聽一聽,不過你能否先告訴我你的名字?」秦天仰道:「我明白你們對於失去嚴路承的痛苦,所以我可以諒解他媽媽的行為。我很希望和你們合作,希望你們不要抱著敵對的態度對我。」

「呵呵,」那少婦突然笑了起來:「怎麼可能呢?我們家是最講禮節的,除了仇人秦天仰,我們誰都不會虧待的。」

天上突然掠過兩只大雁,秦天仰抬起頭看了一眼,自言自語道:「還好不是一只呢。」引得那少婦也往天上看:「上面有什麼?」秦天仰道:「你們是怎麼確定那秦天仰是凶手的?」那少婦平靜地道:「是校長親自跟我們說的,是秦天仰居心叵測,為了搶奪學生會主席的職位,故意把表弟引入黑暗處殺死然後拋屍,到現在屍體都還沒有找到呢。不僅如此,那秦天仰還怕事情敗露,竟殺死了警長,現在亡命天涯了。」

秦天仰道:「殺死警長的事也是校長講的?」那少婦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是報紙上這麼說,警察總局已經發出通緝令了,但是他們的辦事效率我可真不敢恭維,都快一年了,還連個影子都沒找得到。」「對了?」那少婦轉向秦天仰道:「我還沒有請問你呢,為什麼你知道得這麼多?嚴路承的死學校和我們都是嚴密封鎖的呢。難道你就是那秦天仰不成?」那少婦眼中掠過一絲調皮的色彩。

秦天仰微微頜首:「現在誰是秦天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表弟傾盡心力最想保護的人,是嚴路承他的亡靈遲遲不肯散去而在等著回來的人。我按照和他的約定回來,去履行我沒有完成的義務。」

「保護?」那少婦出了一陣神,突然道:「對了,我記得那時在出事前我還見過他一面,他在庭院裏煩躁地走來走去,口裏呢喃著什麼」不行,他不能死,要死也得我去「之類的話,我當時聽了覺得不祥,就喝止了他,誰知道他竟不是說來玩玩的。難道說他是為了保護你才死的嗎?但是秦天仰要殺的本來就是他啊。秦天仰也要殺你嗎?」

秦天仰道:「過程和事實都已經沒有必要去說了,我還是開門見山吧,我懷疑嚴路承的表哥跟嚴路承的死有很大關系。我要見一見他。」那少婦冷冷地拒絕道:「他已經瘋了,不方便見人,嚴路承在臨死之前莫名其妙去拜訪過他表哥是沒錯,可是一個瘋子是不會殺人的。以閣下這麼聰明,難道看不出嚴路承的死透著一種不為人知的詭異,沒有凶手,沒有屍體,沒有現場,沒有證人,對付這種不尋常的事我們也不能用尋常的邏輯去推理。不錯,一個瘋子是不會殺人的,可是在非同尋常的情況下,只有瘋子才會去殺人。」

那少婦被震住了,喃喃道:「在非同……尋常的情況下,只有瘋子才會去殺人?」秦天仰道:「不錯,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保證,如果我見了他仍然問不出什麼話,我這輩子不會再踏入你們這個城市半步。」「好!」那少婦終於下定了決心道:「我這幾年來天天也不能寐,為的就是這件事憂心,嚴路承是我最疼愛的表弟,我原指望他能成為這個家族最有出息的人……」說到往事,少婦的聲音也不由帶了一點淒涼,她抹抹眼睛,笑向嚴路承道:「我失態了,真對不起。我們家族對他看管很嚴,我只能偷偷地帶你去,你要盡快問完出來,否則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恐怕你要有苦頭吃了。」

第五十四章


押嚴路承表哥的地方在荒野處的一個破舊的房子裏,從外表上看,不禁讓人懷疑這只是用來堆放雜物的,那高聳的鐵窗和緊閉的門戶,很難想象人生活在裏面會不回窒息而死。周圍有一圈高高的鐵絲網,上面還有很多突出來的尖銳的鐵絲。


  

秦天仰道:「這象是關押瘋子的地方嗎?我怎麼覺得比較象是用來關犯人的。」

那少婦呵呵笑道:「他不是一般的瘋,你要是當面說他瘋他會發狂打人抓人,以前就有鄰居被他抓傷過,沒辦法,只好把他放這裏來了,有一個老仆人天天從這鐵窗裏給他送飯送菜,其實,照我說,象他這樣活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秦天仰不禁心一抖,聽這少婦言中之意,竟象要殺死她表弟一樣,秦天仰側頭過去望了望那少婦,剛好看見她冷漠的輪廓裏閃著一絲自尊的光芒。她太過孤傲了,只容許有自己的想法存在,而無法容忍別人的異議,或許這就是她最終救不了嚴路承的原因吧?

「請問你是要進去呢還是隔著窗子跟他說?」秦天仰回過神來,道:「我進去吧,這種事情怎麼好隔著窗子大呼小叫的呢?」「隨便你吧」那少婦嫣然一笑,把一串古舊的鑰匙交給他:「我可不想繼續呆在這鬼地方,要進去你自己進去吧,如果你能把他勸醒過來,那我可真要去拜謝佛祖了。」

佛祖?佛祖會因為你們的掛念而毀滅的。秦天仰心裏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地接過來道:「有勞了,請你先離開吧。」「對了,」那少婦走到一半突然又折返回來,臉上依舊是那迷人的笑容:「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他的名字叫嚴路磬,你不要總是用嚴路承的表哥稱呼他,還有,別說他是瘋的,遵守了這兩項,我就可以保證你的生命安全。」說完,不等秦天仰有任何的反應,那少婦已帶著銀鈴般的笑聲走遠了。「有病!」秦天仰只來得及罵這麼一句。

房間裏傳來輕輕的哼歌聲,「喀嚓」一聲,秦天仰已經推門進來,借著昏暗的光線,他只依稀看得出有一張殘舊的鐵床擺在房子的左角,一個蜷縮的人影在床的背部坐著,抱著一團巨大的東西渾身在不斷的顫抖。「唱歌嗎?」秦天仰開口道:「嚴路磬,好了不要裝瘋了。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那人慢慢抬起頭來,滿是汙垢的臉上亂發蓬松,呆滯的眼光只掃了秦天仰一眼,又低下頭去輕輕地哼起歌來了。

秦天仰不禁心中有氣:「唱什麼唱?人都死光了,還唱來有什麼用?你要唱,我便唱一首歌給你聽好了。」說著,便按照節律唱了起來:

"在神聖的光芒下,

一個美麗的少女准備出嫁,


  

在對著鏡子羞澀地梳妝,

把鏡子翻轉過來,

你就會看得見骨架,

你就會變成骨架。"

秦天仰清楚地看見嚴路磬的身子微微一顫,然後回過頭來萬般驚訝地望著他,半晌才用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的語音道:「你……你懂這首歌謠?」然後他忽然又低下頭去,自言自語又象是說給秦天仰聽:「不,你聽過也不代表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早就該忘記了。」說完他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這句話激怒了秦天仰,他上前一步一把把嚴路磬揪了起來,惡狠狠地道:「我們都是相同命運的人,你選擇了裝瘋賣傻,我選擇了逃亡,我不否認我們都是懦夫,可是我還有勇氣回來,你呢,算什麼?!你只會坐在這裏極力想忘卻最不該忘卻的事情!死的那個人是你弟弟啊!是不是只要你的性命可以保全,你就可以一直這麼裝聾作啞下去?!你既然當時會把秘密告訴嚴路承聽,就抱有要救他的意思,為什麼你現在卻變得這麼怯懦?!」

嚴路磬因為長時間非人的折磨,整個身子瘦弱不堪,然而令秦天仰驚異的是,他竟能用大自己一倍的力氣甩開自己的手,痛罵道:「我呸,什麼叫我們都是相同命運的人,你只不過是聽過那首歌謠而已,就來這裏張牙舞爪了,我經過的命運是沒人可以想象的,也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比擬的!我跟嚴路承的關系與你無關,你也沒有這個資格去問。」

「好,我便給你證明看有沒有這個資格!」秦天仰強壓下怒氣道:「請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嚴路磬只覺得眼睛一花,一個萬分熟悉的物體出現在他面前,直驚嚇得他呆呆怔怔指著它象見鬼了似的顫聲道:「鏡子?那……那是鏡子?」

秦天仰沉聲道:「你明白了吧?鏡子代表的意思便是相同的命運。我們是唯一兩個逃過劫難的人,雖然用的方法各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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