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罷了,他做錯了事情,不敢面對,衍生出了我,很久以前,我們分不出彼此,一脈起源,互相之間,雖然有主從的區別,卻終究是一體,從我遇到你開始......」
從封楚漠遇到葉微微開始,封楚漠便只是封楚漠,而不僅僅是墨了。從封楚漠將一顆心全部都住滿了葉微微開始,他和墨便已經成了兩個完全獨立的意識。
「嗯,怪不得都一樣的傻,看他做的事情,可真不聰明」
葉微微覺得自己的前世死的有點兒冤,如果前世沒死的話,她想,另外一個自己一定會從那時候開始便教育該死的黑團子,有些事情玩不得,有些招數用不得,有些作死碰不得,一輩子的時間,總能夠教育好的,也省的弄的封楚漠這個跟著衍生出的意識也是個一脈相承的傻子,混蛋,蛇精病。
「我,確實是我害死了你」
封楚漠心髒又開始疼了。
「別動不動咒我死好吧,你知道前世的那個我不會在幾天幾個月幾年後因為其他原因死去,也許會得病,也許是另外一場比鬥,更也許是天災人禍」
葉微微見不得封楚漠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輕松的語調說道。
「你不會死的!」
封楚漠猛地大喝了一聲,在看到葉微微訝異的張大了眼睛的時候,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會讓你死的」
起碼不會讓葉微微死在自己前面,封楚漠的手,忍不住按在了額頭的位置,是同命契約,互相分享生命,天運,葉微微不會死在他前面的,因為,他和她,會在同一年同一月同一日,同一時同一分同一秒死去。
「好啦好啦,別在那邊矯情了,趕快說說究竟怎麼回事吧,起碼我有知道所有的權利吧」
葉微微的話驚醒了封楚漠:「他,他是在那一次你被那些軍隊的人帶走的時候清醒過來的......」
封楚漠將墨記憶中的故事說了出來,說出了那個從來不懂感情為何物的存在一步步將一個少女引入死亡的境地,說出了那個後悔太晚的故事,說出了,那個即便千萬年過去,也不願意離去的執念,說出了:「我只想要做封楚漠」
他只想要葉微微喜歡自己一個。愛自己一個,在乎自己一個,他承認自己和墨是一個人,因為同源的意識,卻也強烈的否認他們是一個人:「我不想要做墨,我只想要做封楚漠!」
墨愛著的是他的女孩兒,封楚漠愛著的是葉微微。
沒有什麼前緣相欠,沒有什麼來世尋找,封楚漠愛上的,從始至終,就只是葉微微這一個,即便是葉微微的前世,即便是葉微微的後來,只要不是葉微微。他不會去愛。
封楚漠將自己的腦袋拱在葉微微的脖頸處,像是不安的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一般:「微微,我......我知道我很自私,如果不是他太厲害的話,我早就將他湮滅了,我只有一個你,他憑什麼來和我爭!」
封楚漠的眼中全是陰霾,如果墨不是自己沉入深淵,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他現在便是拼了命也要和墨爭個長短高下,墨心中的女孩兒早已死去,現在只有葉微微,葉微微是他的!
「......你也不傻嗎」
沉默了良久,在封楚漠心底的不安快要泛濫成災之前。葉微微終於回神,伸手,像是拍撫寵物一般,輕輕的拍了拍封楚漠的腦袋,唇角,勾起了封楚漠最為熟悉的輕快的笑容:「既然不傻的話,你怎麼會以為,我會被他搶走,說實話,你和他比起來,你們兩個有時候做事,腦門都和被門板狠狠夾過一般,不愧是起源相同的意識,要選擇的話。我還寧願選擇一個已經習慣了的你」
雖然被迫記起了很多事情,不過,葉微微自始至終很清楚,自己是葉微微,葉微微愛著的也只有一個封楚漠,所以,她選擇將封楚漠的話,將自己看到的,經歷的,只當做一個雋永的,深刻的,不易忘懷的故事,會感動,會悲傷,也會喜悅,卻不會,將全心沉浸。
「你......」
封楚漠覺得葉微微的反應和自己想象的不同了太多,即便不是喊打喊殺,也應該和自己一般,糾結個半天,或者說要他解釋很久很久。
「我以前說過的話,你難道忘記了嗎?人生短短幾十載,眨眼間,便是一生,那麼短暫」
封楚漠想要說他可以讓葉微微和自己一般長長久久的活著,即便不會像是毀滅之源一般亙古長存,卻也絕對能夠比普通凡人多活上個成百上千你年,葉微微按住了他的手。
她望著封楚漠那雙修長漂亮年輕有力的手:「我這輩子,應付你一個已經很費力了,從來不打算再多應付一個和你一般費力的家夥。沒有毀滅之源,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愛著的只是一個名為封楚漠的總是喜歡胡思亂想的家夥,我想要的,是和這只手的主人,一起染上皺紋,一起一日日變老,將那一日日,都當做是不可忘懷的美好,不需要幾生幾世,不需要長長久久,只需要,這短短一世間。沒有遺憾。」
葉微微用那麼平緩的語氣,一點點訴說著這份太過美好的承諾,太過讓人向往的未來,封楚漠的唇角,勾起了再也無法撫平:「微微,微微......」
他到最後,也只會說這樣的兩個字,念叨著這個深刻入了骨髓的名字。
他何其有幸,愛上了葉微微,他何其有幸,讓葉微微選擇了他。
這一段經歷了太多波折,存在了太多隱秘的感情,看似他一直都是主動爭取,看似他霸道執著。
葉微微,其實從來比他付出了更多的寬容與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