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每次都這麼容易被天道算計,也不是一次兩次和天道打交道了,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手指一動,平靜的冥河幻化波濤,點點水花四濺,潑灑在男人的身上臉上。
閉著眸子的男人,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水珠跟著滑落,似乎下一刻,就會張開眼睛。
俊美至極的容貌因著這份顫動,多了些綺麗與脆弱。修長的身子,完美的腰線,若是再加上一條魚尾,可不就像是一條正在等待著人類捕撈的人魚嗎?
當然,鑒於葉微微的強大與霸氣,起碼目之所及的冥河周圍,現在只剩下了葉微微這麼一個漁夫或者說獵人。
勾唇淺笑,葉微微的眼角眉梢帶著些許的惡趣味,然後,白芒閃動間。
葉微微隨手幻化了一張大網,然後,那張最精純的陽氣幻化而成的,可以捕捉一整片空間的大網,在半空中張開,宛若大片的雲朵,撒向了好像還一無所覺的男人。
覆蓋,包裹,手心一提,嘩啦一聲,封楚漠被網在陽氣大網中,被葉微微撈了出來,同時間,男人那一直掙紮著想要張開的眼睛,終於徹底張開。
男人空洞無波的眼眸,對上了一雙閃爍著惡趣味的笑意的眸子。
「哎呀,今天網住的這條魚看著可真誘人,你說我是先奸再蒸了呢,還是先奸再煮了呢?」
葉微微對著眼神空洞,睜開眼睛後就好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假人一般怔怔的男人品評論足,似乎真的再考慮哪個位置比較誘人。
瑩瑩的白芒網著一身赤裸的男人,肌膚之上冥河的水珠還在滑落,劃過男人完美的容顏,劃過男人完美的身體,滑過某個位置。
葉微微的手探向那裏,下一刻,她的手被握住:「......微微」
男人的唇間艱難的溢出這麼兩個字,有些不清晰,就像是嘟囔出的兩個字一般。
再多的,便不會說了。
葉微微看著封楚漠那空洞的眼神一點點的注入了一點清靈,不多,還是顯得癡癡呆呆的,卻終究不是泥塑木偶般的假人了。鬆了口氣。
很好,看來封楚漠比她想象的要厲害,起碼,這一次面對天道的算計人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任由算計,而是來了個將錯就錯,將自己的真靈掩藏,刻意裝作神智蒙蔽的樣子。
不過,天道還真不是善茬,擔心自己洗的不徹底,直接給人扔到冥河裏來了,葉微微直接問:「你還記得什麼?」
冥河可不是那麼好下的,尤其看封楚漠現在的樣子,也不知道泡在冥河裏多久了。
冥河便是忘川,只要是魂靈入內。便會被洗滌去記憶,洗滌去靈魂所有的色彩,變成一張白紙。
那些鬼影一直在冥河邊徘徊,只能夠看著封楚漠,卻不過去,便是因為忘川的厲害,只要是變成厲鬼的,誰沒有個執念,誰沒有個不願忘懷的愛恨情仇,自然最是不想要被洗去所有。
很顯然,還想要封楚漠繼續給自己打工的天道,便是打著將封楚漠再次洗成白紙的主意,就和以前將陰靈給洗成白紙的經驗一般。
「微微」
這一次,男人喊這兩個字清晰了許多,然後,木然的容顏慢慢的,僵硬的勾出了一抹笑,即便這個笑很僵硬,在那張好看的臉上,趁著那雙單純透徹的眸色,也顯得,有些別樣的可愛好看了。
他有些笨拙的拉著葉微微的手,按在了自己的下半身那裏:「難受」
先還有些愕然,然後,葉微微在觸摸到火熱之後,徹底放心了。
記得自己是微微,記得和自己耍流氓,封楚漠就算是被洗去那麼多的記憶,也還是封楚漠。
只要本質不變,她現在也不是以前會鑽牛角尖的葉微微了,一切都有可能。
她就陪著這個笨蛋再制造更多更美好的記憶不就是了。
「微微,難受」
連成了一句,男人的手抓著葉微微的手,笨拙的磨蹭著,卻又不知道該具體怎麼做的樣子,面上的表情也有些糾結難受了,甚至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乖,這裏不是解決的地方,我們先處理一些事情,然後找個僻靜沒人的地方,慢慢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