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幹什麼?!」
我心裏一急,翻身之時胸前殘餘的衣服布料也掉了下去。我羞得滿臉通紅,趕緊雙手抱胸。景澤瞥了我一眼,面不改色地吩咐道:「趴著。」
他的語氣總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感。
我有些無奈,但是又不得不照做,趴在床上任由他冰涼的手指撫過我的背部。
景澤找來醫藥箱,用碘酒替我的傷口消了毒。我痛得有些受不了,就試圖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咬緊了牙關問他:「景老師,你是哪裏的人啊?」
這次他終於聽見了我的問話,悶聲答道:「十八城。」
「十八城?」我思索了半晌,「有這個地方嗎?是屬於哪個省?」
我話還沒問完,景澤已經處理好了傷口,幽幽道:「明天記得准時回學校報道。」說完還沒等我反應,就大步離開了。
晚上九點的時候,我爹終於清醒了過來,可是已經完全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了。
我不想嚇著他,於是只說是他暈倒在了賭坊,我接到通知去接的他。他半信半疑,猛地一拍腦門,急道:「我的媽啊,我剛才拿了一把好牌,怎麼會突然暈倒了。臥槽,肯定是有人使詐!」
我撇了撇嘴,心說既然衰鬼除掉了,那麼我爹應該能改邪歸正了吧。
我滿懷期待地問他:「老爹,你以後可以不去賭博了嗎?」
他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胸有成足道:「小罄你別擔心,沒有人會一輩子倒黴的,我一定會有發家致富的一天。明天我就去翻本,對了小罄,你能借我一百塊嗎?就一百……小罄,你別走啊!」
我「啪」得一聲關上了臥室的門,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我想,有時候人真的比鬼更可怕。衰鬼尚且可以驅除,可是人心卻很難淨化。即使有一天我爹能夠通過賭博發家致富,可失去的已經再也買不回來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了媽媽,她在世的時候一個人操持起整個家。
為了讓我能夠吃頓好的,甚至不惜賣掉留了多年的長發。
我摸了摸自己已經及肩的長發。自媽媽去世之後,我就一直留著短發,這段世間突發狀況太多,都好久沒去過理發店了。
我吸了吸鼻子,心說等著傷好了就去剪掉頭發吧。
這一夜由於背部有傷,我只能趴在入睡,以至於睡眠狀況不太好。等到睡醒的時候,我一看床頭的鬧鐘已經快中午11點了!
媽的,自從唯一的手機被我爹坑走後,我就和學校斷了聯系,恐怕學校方面現在已經打爆了我的電話號碼吧!
我趕緊翻身起來,偏偏手頭拮據沒錢打車,只好乘坐公交回到學校。
一進寢室,室友就關切地迎上來扶著我,輕聲道:「小罄,快坐下。背上的傷不要緊吧?」
我一愣,連忙問她們:「你們怎麼知道我背上受傷了?」
「景老師告訴我們的啊,說你因為洗澡摔傷了背,向學校請了一上午的假。」周芸說起景澤時兩眼冒金星,嘖嘖道,「可惜你還沒見過他,簡直就是一禁欲系美男,迷死人不償命啊!」
「哦。」我敷衍地應了一聲。
室友秋茗月也接話道:「對了葉罄,景老師讓你回學校之後,抽空去他辦公室一趟。」
已經中午了,學校裏的人一窩蜂湧去了食堂。
我突然很想念莫小雪,周芸告訴我她請了兩天的假探病,要明天才能回來。
我來到輔導員辦公室,走到門口發現校花羅綺夢正在裏面。她今天穿了一條藍色的碎花連衣裙,化著精致的裸妝,一頭咖啡色的大波浪卷發嫵媚動人。
景澤就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修長的雙腿引人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