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即問道:「方北宸人呢?他怎麼不親自前來?」
老方頭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恭敬道:「我只是來送東西和傳話的,其餘的事夫人還是莫要問我了。」
我一聽這話配合著他那副便秘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倏地,我又想起那日在東裏鎮方北宸的不告而別,以及樹幹上殘留的那灘藍色血液。
我心頭一緊,問老方頭:「他是不是受傷了?嚴重嗎?」
老方頭還是不肯多說,只拿出一道符紙放在我的書桌上:「夫人,這是主人讓我交給你的。你到時候將它貼在靈玉上即可,過段時間我還會給你送新的來。」
我看著那張符紙,總覺得那上面的圖案似曾相識,仿佛和景澤之前的畫法有些類似。
方北宸莫名其妙的派人給我一道符做什麼,老方頭還支支吾吾的不願告訴實情。
「我為什麼要把這道符貼在靈玉上?你實話告訴我,方北宸究竟怎麼樣了?」我又氣又急,恨不得上前拽住他胖揍一頓。
老方頭搖搖頭,聲音沙啞道:「主人在冥府修養,現下不能來到人間。他還有一句話托我轉達夫人,那就是一定要提防……」
「撲通。」桌上突然濺起一抹水花。與此同時,魚缸中的小錦鯉一下子躍出了水面,落在了寢室的地面上。
我趕緊彎下腰用手將它給捧了起來,小錦鯉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一雙圓鼓鼓的眼睛盯著我,仿佛是在微笑。
我一個晃神,它已經從我掌心中再度躍起,撲通一聲又跳回了魚缸之中。
我再度回過頭去看老方頭時,他早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
我看著那道符紙,猶豫再三還是將它撿起來貼在了靈玉上。下一秒,靈玉的顏色變成了幽綠,一陣陰風從我耳畔刮過。片刻之後,那道符紙逐漸變得透明,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我心中納悶,千萬個疑問在腦海中盤旋,那塊靈玉有什麼來曆?桌上的符紙究竟是做什麼用的?老方頭到底想讓我提防誰?還有……方北宸那個家夥,難道真的傷得那麼嚴重嗎?居然都不能親自來見我了。
一想到這些,我就有些憂心忡忡。
第二天中午,莫小雪風塵仆仆地趕回了學校。她最初見到我時還有心事重重,我上前抱了抱她,又問了問莫姥姥現下的情況。莫小雪告訴我,莫姥姥的身體並沒有大礙,不過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也是個未知數。
「小罄,你上次是不是把靈玉給我了?」莫小雪突然問我,「可是後來我怎麼也找不著了。」
我聞言對她講述了靈玉自己飛回我家的事,莫小雪聽罷也不怎麼驚訝,只說靈玉有靈性,肯定是認我做了主人。說完又問我:「小罄,那只男鬼現在還糾纏你嗎?」
我想起老方頭昨夜的那些話,又想起方北宸過往對我的種種照顧,想起他那日目光炯炯的對我說:「葉罄,你是我的女人。記住,無論何時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方北宸現在倒是沒有再纏著我,可是我對他卻有那麼一絲一毫的愧疚。
我的鼻子一酸,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問莫小雪:「小雪,人可以去往冥府嗎?」
莫小雪嚇得不輕,瞪大了眼睛回我:「你想做幹什麼?」
「我想去冥府見一見方北宸。」我解釋道,「有一些問題我必須要弄清楚,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莫家與方家究竟有什麼淵源嗎?」
這句話明顯讓莫小雪也有些心動。
她猶豫了片刻,這才告訴我:「辦法我從前在姥姥的記事本中見過,只是我從沒有試驗過,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反噬。」
「那你把辦法告訴我,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了。」我若有所思道,心說不能再因此連累了莫小雪。
誰知道莫小雪倒是跟我急了,吹鼻子瞪眼道:「葉罄你以為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告訴你,這趟冥府我還陪你走定了!」
主意一敲定,莫小雪就從書桌抽屜裏拿出她那本隨身帶著的易經。
我心想這進冥府的辦法難不成還藏在易經裏?我好奇地探過頭去一看,就看見易經的封皮下竟然夾著一本破舊泛黃的筆記本。
「小雪,原來你這本書不是《易經》啊?!」我詫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