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罄,你是我夫人。我承諾過,絕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方北宸對我笑了笑,「答應我,我養傷的這段時間照顧好自己。」
我聞言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
我這三年來自認活得並不那麼幸福,自媽媽去世之後,方北宸是第一個豁出命對我好的人。當下,我的心中除了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發酵。
這種莫名的情愫湧上大腦。我一沖動,摟住方北宸的脖子,踮起腳尖就吻上了他的唇。他的身子先是一僵,不過很快手就透過衣服撫上了我的後背,熱情地回應著我的吻。
一番翻雲覆雨之後,腎上腺素減退。我的腦子清醒過來,第一反應是跳下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我他媽的剛才都做了什麼?!我怎麼會主動上了方北宸?!
方北宸裸著上身,眯起眼睛打量著我笑。
我耳根燙得嚇人,連正眼也不敢瞧他,一邊穿衣服一邊低聲道:「景澤還在隔壁等著了。對了他也救過我的性命,方北宸你待會兒可別為難他。」
「景澤?」方北宸輕聲笑了笑,「我恐怕也為難不了他。」
我和方北宸穿好衣服去到隔壁的房間,景澤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喝茶。見我進來,他抬起眼睛瞥了我一眼,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還以為是衣服沒穿好,下意識地檢查了一番。後來發現自己想多了,景澤這愛皺眉毛的毛病估計也不是一兩天養成的了。
「我該怎麼稱呼你?景先生?」方北宸語氣輕松地問道。
景澤冷笑了一聲,淡淡開口道:「名字只是個代號。」
「行知,帶夫人去花園逛逛。」方北宸突然吩咐候在一旁的老方頭,我明白他這是故意支開我,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意。他頓了頓又低聲對我說,「景先生既然救過你的命,我當然得好生感謝他一番。這府中的花園也挺別致,夫人不妨和行知去逛逛。」
話既然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只好點點頭和老方頭出了門。
房間直行不久,就是一片開闊的花園,只是這冥府中的花兒和人間的頗有不同。多以綠、紫、黑色的花朵為主,讓人看了有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我一邊閑逛著,一邊時不時想向老方頭打聽一些事。可是這老家夥口風緊得很,始終閉口不答,一句「夫人莫要為難小的」就把我給打發了。
我很是無趣,幹脆白了他一眼徑直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池塘,當中養著幾條活蹦亂跳的錦鯉。
我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寢室裏的那條,好奇地問老方頭:「你們這兒的錦鯉吃什麼?」
老方頭毫不猶豫道:「在冥府犯了錯的鬼魂。」
我聽得雞皮疙瘩直冒,想要仔細觀賞的念頭在瞬間打消了,快步往回走。心說還是吃巧克力的小錦鯉可愛。
方北宸和景澤其實也沒聊多久,不過一會兒,房門就從裏面被打開。
景澤面無表情地從裏面走了出來,方北宸朝他一拱手,若有所思道:「景先生,勞煩你幫我多加照顧小罄。」
景澤不置可否,轉身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不耐煩道:「我只等你三分鐘。」
我點點頭,就看見方北宸朝我走了過來。
我看見他消瘦的臉頰,不由自主地關心道:「你們冥府都不吃飯的嗎?讓你府上的廚子多做點雞鴨魚肉給你吃。你就別擔心我了,陰氣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大不了我放學去多捉幾只鬼。」
「恩。」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我笑。
「你傷沒好就別亂走,老實待在府裏修養。」
「恩。」
「還有……」我話音未落,他就打斷我的話。
「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