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件事告訴景澤,扯了扯他的衣袖目光炯炯道:「如果有幾百個靈魂,你還覺得不值得嗎?」
景澤這才答應了我,說是要晚上施法,才能根據小女孩身上的嬰靈找到倉庫的地址。
傍晚的時候,我呆在房間裏休息。中途有些口渴起來找水杯,在抽屜裏發現了一張我們學校10級管理系的畢業照。站在第三排右數第四位的一個男人笑得格外陽光,我湊近了一看,眉心中隱隱約約有一顆紅痣。
這怎麼有些像之前隔壁老奶奶描述的男孩啊?
當我正准備翻到照片背後看看名字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景澤皺眉望向我,冷冰冰道:「時間差不多了,開始行動吧。」
我有些尷尬,畢竟沒經同意就翻看人家的私有物品實在太沒素質。我趕緊將照片放進抽屜裏,傻笑著回答:「好。」
景澤將早已准備好的符紙貼在了小女孩的背上,隨即閉上眼睛沉默了半晌。
「在城東的農貿市場附近。」他突然低聲道。
我趕緊用筆和紙記錄下來,然後打開電腦搜索城東農貿市場的信息,果然找到了幾家大型倉庫。片刻之後,我抱著小女孩,景澤開著車去到了目的地。
經過一番盤查,我們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一個表面上是堆放水果的庫房。
門外守著數個牛高馬大的門外,我低聲對景澤說:「現在怎麼辦才好?」
他漫不經心道:「我去解決掉門衛,待會兒你進去找到放胚胎的地方,握住靈玉再念誦我之前教你的招魂咒。」
我點點頭,景澤已經沖出去吸引了門衛的注意力。我見機趕緊跑進庫房,迎面撲來一陣肉香。
我想起這些肉香都是燉熟的人肉,胃裏一陣惡心,強忍著不適四處尋找著藏處。
不一會兒,我就在最裏面找到了一片放著貨架的地方。那一排排的貨架足足有七八層高,每一層都擺放著密密麻麻的砂鍋盅。也不知道這火力是來自於哪裏?那一盅盅的砂鍋冒著熱氣,不斷在我鼻尖徘徊。
我一個激靈,心裏意識到這裏恐怕就是嬰靈的聚集地了!
我掏出靈玉,閉上眼睛就開始念招魂咒。
四周陰風陣陣,恍惚間我聽見了孩子哇哇的哭聲。我定了定心神,嘴裏繼續念叨著。就在這招魂咒已經念到一半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拍了我一把。
緊接著是一個蒼老而嚴厲的女聲:「你是什麼人?竟想破我的陣!」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她在我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猛然間就打斷了我的節奏。我轉過頭,看見莫姥姥一襲青衫,眉毛緊皺著看著我。她的手裏還拿著一張符紙,轉眼間就念動了咒語。
怎麼會?難道王可嘴裏的女大師,就是莫小雪的姥姥?!
莫姥姥手中的符紙飛了出去,我看見那一排排貨架上的砂鍋盅開始跳動。它們的蓋子紛紛被打開,一股股白煙從裏面飄了回來,最終幻化成一個個面目猙獰的小嬰兒。
「哇哇哇,還我的命!」排山倒海的啼哭聲席卷而來,無數的白影撞擊著我的身體。
我的喉嚨傳來腥甜的滋味,下一秒嘴裏吐出一大口鮮血,有部分正好沾在了靈玉上面。
幽綠的靈玉從我掌心中飛了出來,緊接著嬰兒的靈魂不斷被它吸收了進去。
「你怎麼會有靈玉?你不是現在的人!」莫姥姥此時才反應過來,拔出背上的長劍想要取我的性命。
我感覺身體又是一陣忽冷忽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睜睜看著她的長劍步步逼近。
「不自量力。」耳畔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我看見景澤從外面飛奔而來,一伸手接住了那柄長劍。他修長的手指一扭,便將劍刃給折斷。
我感覺困得要死,心裏雖然告訴自己不能睡,但還是迷迷糊糊中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