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咬牙,揮起手甩了她一記耳光,警告道:「這記巴掌是替你媽教育你做人的。」
羅綺夢被打得有些懵,回過神來後氣得抓狂:「臭婊子,你敢打我?!」她說著也揮起了手朝我抓來。下一秒,不知何時走過來的景澤一下子捏住了她的手腕。
「景老師!」羅綺夢氣得大聲呼喊著。
可景澤好像全然沒有聽見,甩開她的手拽著我一路走到了校門裏。身後聽見羅綺夢撕心裂肺地罵聲:「不要臉的狗男女,我要去學校舉報你們!」
「不要被別人左右情緒,現在回寢室去休息吧。」景澤淡淡對我說,仿佛什麼都了然於心。
我有時候著實很佩服景澤,他無論何時都能保持淡定自若。
我點點頭,和他分開回到寢室的時候,室友們正在看書。
我一推開門,莫小雪第一個發現我,急忙從上鋪跟個猴子似地翻了下來,曖昧道:「小罄,你這醫院住得可真久。實在是太巧了,景老師也請了三天的假。」
她說著朝我擠眉弄眼,又湊到我耳邊低聲道:「坦白從寬,你和景老師是不是搞到一起去了?」
虧她莫小雪還是個大學生,怎麼形容詞如此匱乏,什麼叫搞到一起去了……
「你小黃文看多了吧?我和景老師是清白的學生關系,再往深了發展也頂多算朋友。」我白了她一眼,「倒是你……」
我突然想到了2014年在倉庫中看見的莫姥姥,那個王可嘴裏的女大師。
我緩了口氣,可是又不想告訴她我看見的事,只好問莫小雪:「你姥姥還好嗎?」
「挺好的,醫生說如果運氣好,這幾天就能醒來!」莫小雪眉開眼笑地答道。她把我拉到陽台去,悄悄問了我一些關於景澤的身世背景。
我對此一無所知,又哪裏答得上來。莫小雪見我連連搖頭很失望,最後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紅棗牛奶扔給我,又翻上了床去看書。
我洗了個澡,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若有所思地搜索了「王可」的名字。
下一秒,搜索引擎彈出上百條新聞,而最近的一條是來自於一個小時前的消息。我點開那令人震驚的標題,就看見裏面寫著:「當紅花旦王可片場發狂咬人,疑似患上精神疾病。」
我嚇了一跳,用鼠標拉動看下面的正文。原來就在中午的時候,在一個新劇組拍戲的王可突然精神失常,拉住配戲的男演員啃咬,還將男演員的小拇指給咬掉了。現在她被押送去了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具體的病因還未公布。
下方的評論已經炸開了鍋,無數的影迷表示惋惜和同情。
我叉掉新聞頁面,不禁陷入了沉思。
景澤之前明確告訴過我,更改過去時空發生的事並不能改變現今的結果。可如今看來,我雖然沒能挽救那個小女孩的性命,卻通過解救她的靈魂繼而摧毀了王可邪門的氣運。
可見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這幾天我難得清閑了一陣子,身邊既沒有人也沒有鬼來煩我。莫小雪雖然終日跟個麻雀似的在我耳邊嘀嘀咕咕,不過聽見她的聲音反倒讓我心安了不少。
我貼著及格線穩過了期末考試。
這天領完成績單回到寢室,一打開門我就被裏面亂糟糟的場面驚呆了。
只見寢室好像被盜賊光顧過了一樣。我的衣櫃被打開,當中的衣服皺成了一團。抽屜已經被人給拉了出來,懸吊吊地掛在桌子上。
「臥槽!」我驚呼了一聲,正准備跑下樓去告訴宿管阿姨報警。
可我剛一轉身,眼睛就被人給蒙住了。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想會不會是歹徒還躲在附近沒走,擔心被我發現所以想要殺人滅口。
「我沒有看過你的臉。我包裏有些零錢,你拿去吧。」我心驚膽戰地說,想著舍財免災,只要他不傷害我就好。
對方一聲不吭,拿了一塊布遮住了我的眼睛,將我一下子按在了牆上。我心說既然不是求財,難不成是劫色?他媽的要是待會兒敢動我,我就扯著嗓門喊,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
正想著,一只手一把拽住了我的頭發。下一秒只聽「哢擦」幾聲,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居然是在剪我的頭發!那人動作極快,做完這一切後將我猛地推倒在了地上。
我聽見一陣跑步聲,手忙腳亂地解開眼睛上的布時,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