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絲線將它禁錮在了原地。我順著絲線的另一端找去,目光望見景澤時欣喜道:「景老師,你是怎麼來的?」
「先別管這些,出去再說。」他拉住絲線的手似乎也有些費力。
我見狀點點頭跑到他的身邊,心急火燎道:「怎麼出去?」
景澤一揮手將線頭在大蜈蚣身上打了個結,拽著我一邊朝著山洞裏跑,一邊低聲道:「不知道,只有找找這裏面有沒有出口了。」
我聞言心裏「咯噔」一聲,敢情也有讓你景先生為難的事?
在奔跑的途中,我大致告訴了景澤那天被人剪掉頭發的事,又問他這會不會和下蠱有關系。景澤也贊同了我的觀點,幽幽道:「下蠱之人是精通邪術的高手,我見你額頭的符紙自己掉了下來,就知道一定遇上了危險,所以用離魂術穿進來看看。」
我想來想去,實在想不通誰會勞心勞力請個大師來整我?!
這個山洞其實不大,走進去沒多久就看見了盡頭。我們在四周尋覓了一陣子,果真發現了一個閃著綠光的大圓球。
景澤認得那東西,就說是施法人的結界,過去用手掌感應就能讓意識逃出去。
我聽完鬆了口氣,拉著景澤正准備過去時,頭頂上方就是一陣巨響傳來。無數塊碎石被被震得落了下來,景澤將我拉至身旁,用身體擋住了我。
我的鼻尖冷不丁又嗅到那股蜈蚣的臭味,一道綠光從頭頂透了進來。
抬頭就看見上方已經被震出了一個洞,那條大蜈蚣不知何時掙脫開了束縛,正齜牙咧嘴地站在上面盯著我們。
它的尾巴得意地來回甩動,突然一下子將頭鑽了進來!
「快到結界去。」
景澤飛快地將我拉到大圓球旁,我剛把手按上去,那只蜈蚣已經近在咫尺。景澤或是見情形不妙,主動上前和它搏鬥在了一起。
我想叫他快過來,可是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啊!」我尖叫了一聲睜開眼,發現自己就躺在景澤公寓的床上。
景澤閉著眼睛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我翻身下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連聲喚他:「景老師!」
沒有任何聲音的回應,我想起他之前說是用了離魂術才進入到了我的意識中。現在這具身體只是肉身,他想必是還沒能回來。
我心裏明白,那只大蜈蚣並不好對付。可是我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只有耐住性子期待他快回來。
我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時不時留意景澤肉身的情況。
一個小時之後,發生了一件讓我始料未及的事。
就在我第N次檢查景澤情況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忽然發出一陣難聞的臭味。我感到詫異,緊接著就看見他的脖子處顯出了幾塊紅色的斑點。
他的身體好像在一瞬間變得越來越軟,最後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我俯下身去的那一秒,分明看見這人的臉竟然和景澤完全不一樣。
他黑色碎發下的面容死一般平靜,眉心中的紅痣讓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我想到了什麼,跌跌撞撞地沖到抽屜邊拿出那張畢業照片。
這人居然就是畢業照上的那個人,也就是我之前穿越到2014年時,隔壁奶奶說的那個……
我顫抖地翻過畢業照的背面,就看見與那男人對應著的名字,分明清清楚楚地寫著「景澤」!
第二十四章 順藤摸瓜
眼前的事實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我面前這個也叫景澤的男人已經死了,而且還是一具高度腐爛的死屍。
他就在我的眼前,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一個「景澤」變成了另一個「景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