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洗手間的門砰地一下自動關上了。我一驚,轉身擰了擰門把手,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其打開。
一陣陣水霧在密閉的空間中騰起,最終模糊了洗手間的大圓鏡。
我心裏一慌,握住靈玉念動了招魂咒。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咒語在境外不管用,還是我記錯了當中的讀音。總之我念完了一段後,靈玉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與此同時,那一股水霧逐漸淡去,在大圓鏡上赫然出現了四個水寫的大字:「救救小雅」。
我還沒回過神來,靈玉的綠光褪去,恢複了最初的通透潔白。
我盯著那四個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片刻之後,我沖出去敲響了隔壁李小雅的房門。可是根本沒有人前來開門,反倒是這陣仗把景澤和徐司機都給驚動了。
他們跑出來問我怎麼了,我長話短說:「小雅怕是出事了!」
徐司機聞言臉一白,當即後退兩步沖上去撞開了房門。
我率先一步趕了進去,就看見李小雅穿戴整齊地躺在床上,手腕上被割破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刺目的血液一點點滴在白色的地毯之上。
我見那地上的血液還未凝固,趕緊跑上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她可能也是剛割腕不久,現在還存著一絲氣息。
徐司機將李小雅抱起來跑下了樓,我心裏擔心便跟著一起到了醫院。
幸好發現及時,醫生經過搶救總算是將她從死神手裏拉了回來。
徐司機聞言也鬆了一口氣,他先是給徐億寒打了個電話匯報情況。掛斷電話後他面露尷尬,我忙問他怎麼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告訴我:「大少爺從前很寵李小姐,可是這兩年卻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他剛才說自己在睡覺,沒功夫管這些,讓我自己處理。」
我一聽這話心中無名火頓生,即使李小雅不是徐億寒喜歡的女人,可是好歹也算是個幹妹妹。如今出了這種事,他居然連半分關心也沒有!
我雖然生氣,但是畢竟也管不了人家的家事。只好長歎了口氣,回到酒店補了場瞌睡後,又去醫院看李小雅。
中途的時候,我和景澤說起過昨天見到的白影。他在聽說我念招魂咒無果後,告訴我那白影並不是鬼魂,或許只是一縷意念強大的魂魄。
一個小時之後,李小雅總算清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四處掃視了病房一圈。
我知道她是在找徐億寒,不忍讓她傷心,便說:「徐先生之前來過了,只是你當時還沒醒。」
可這番話並瞞不了她。李小雅苦笑了兩下,淒涼道:「你不用騙我,他不會來的。」
我看見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忽然猜到了什麼,詫異地問她:「小雅,你就是為了他自殺的?你這又是何苦,天底下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你……」
李小雅打斷我的話:「我這輩子恐怕再也不會喜歡上別人了。」她心灰意冷,拉著我的手無助地哭道,「葉罄,如果一個男人在你身上下了情蠱。可是他又百般折磨你,是不是就說明他恨透了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這樣恨我!當時我想,如果我死了,他是不是就能永遠記得我。」
我還沒弄清楚她說的「情蠱」是什麼意思,就聽見一陣玻璃杯落地的聲音。
徐司機手中的牛奶杯摔碎在了地上,在他的身前,寶爺怔怔地望著李小雅,表情變幻莫測。
徐司機眼力甚好,表情尷尬地說出去重新溫一杯牛奶,隨手帶上了門。寶爺步履沉重地來到病床邊,拉住了李小雅的手痛心道:「小雅,你剛才說的都是怎麼一回事?」
最後從李小雅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我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李小雅和徐億寒的父母是世交,兩人是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徐億寒是個富家公子,脾氣上難免傲氣了一些。可是他卻對李小雅很好,這麼多年來一直寵愛著她。李小雅也一直把他當作親哥哥對待。
李小雅十六歲那年,徐億寒十八歲。
她放寒假時又來到泰國找徐億寒,兩人約好一起去芭提雅的海邊度假。可是他們剛到芭提雅不久,就發生了意外。一夥劫匪見兩個孩子出手闊綽,將他們列為了目標獵物。
在一天夜晚回酒店的路上,一群蒙面大漢沖出來想要帶走他們。李小雅嚇得臉色慘白,徐億寒將她護在懷裏拼死反抗。最後動靜驚動了周圍的群眾,蒙面大漢只好放棄行動。逃走之前,為首的劫匪憤怒地用刀刺傷了徐億寒的腹部。
李小雅安然無恙,可是徐億寒卻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李小雅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了他三天。三天後,徐億寒脫離危險蘇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