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陳志突然連聲喃喃道:「別過來……別過來……」
我正納悶,我明明什麼也沒有看見,陳志為什麼會害怕成這個樣子。我轉過頭看向床上的陳志,冷不丁就聽見他厲聲開口道:「你們沒走,那就得全部一起陪葬!」
我猛地意識到邪靈可能已經進入了陳志的身體中。
下一秒,方北宸飛身上前用手掌連拍了陳志的脖頸兩下。陳志忽然雙眼一翻暈了過去,從他的鼻孔裏倏地飄出一股黑色的煙霧。那煙霧頃刻之間化作一個人影,隨即就和方北宸纏鬥在了一起。
我看見那影子靈活自如,竟然能夠如雲霧般出神入化,心裏當下咯噔一聲。
他媽的,這叫我怎麼分辨哪裏才是邪神的後背?!
我看見方北宸和邪神鬥的如火如荼,整個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手中拿著符紙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不一會兒,我只看見方北宸整個人都陷入了一團黑霧之中,頃刻間竟然像是被吞噬了進去。我連聲喚了他幾句:「方北宸?方北宸你怎麼了?」
可是那團黑屋越湧越高,方北宸卻始終沒有回應我。
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我猜想法力尚未恢複全的方北宸一定是抵擋不住了。來不及多想,我也一個飛身撲入了那團黑霧中去。
耳邊一陣陣陰風作響,我仿佛置身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視線所及之處都是如墨的漆黑。
我又叫了幾聲:「方北宸!方北宸你在哪裏?」
這次,總算有人回了我一句:「夫人,你怎麼也進來了?」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是聽見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沖他喊道:「之前在車上,我不是答應過要保護你嗎?」說完又堅定道,「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我掏出那張符紙,想著如今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雖然我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只要是鬼怪總有攻破點。偏偏那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我的小鬼兜兜,現在也不知道躲哪裏去了!要是它能在黑霧外面幫忙看看,說不准還能給我一些提示信息。
我拿著符紙在四周胡亂貼了一通,那個黑影好像是有所感應,竟然又卷起一陣狂風。我被這股陰風吹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符紙也在霎時間飛了回去。
我心裏罵了一句髒話,下一秒居然聽見一個熟悉的冷漠聲音:「方將軍,讓女人保護的滋味怎麼樣?」
第三十七章 一場好戲
是景澤!
他話音剛落,那團黑霧就在頃刻間消散開去,最終變成了一個老頭子的原形。
一條紅線倏地從景澤的手中飛了出來,徑直將那老頭子纏了個動彈不得。我也沒心情去管它,立馬將半躺在地上的方北宸給扶了起來,忙問他有沒有受傷?
方北宸搖了搖頭,看了景澤一眼,氣定神閑道:「感覺還不錯。」
我一愣,下一秒才意識到他可能是在回答景澤之前的問題。我心說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倆有必要鬥嘴嗎?景澤的臉一黑,我見狀只得岔開話題對他說:「景老師,多虧你及時趕到。」
景澤皺了皺眉頭,又將視線放回了那個老頭子邪靈的身上。
我也注意到那邪靈眼中的滿目怨恨,想起方北宸說過邪靈的目的只有複仇。我心中詫異,問老頭子:「你究竟和這個陳志有什麼深仇大恨?」
老頭子大致是見大勢已去,可還有些不甘心,突然跪在地上向景澤磕了一個頭道:「我的魂魄可以讓你們收走,可是請你讓我殺掉這個人。」
「你為什麼非要殺他?」景澤淡淡開口問道。
老頭子目光恨恨地盯著昏迷不醒的陳志,幽幽道:「我叫周方平,是陳志學繪畫的老師,他是我在五年前收的關門弟子。」
五年前,陳志在落魄不堪的時候有幸結識了繪畫大師周方平。周方平見這個年輕人有幾分天賦,就收了他做自己的關門弟子。
起初的時候陳志對他這個老師很是孝順,周方平也就將他當成了兒子般對待。
一年前,周方平被查出患上了癌症晚期,醫生斷言他活不過半年。周方平的家人和陳志得知後都很傷心。周方平的家人不願意放棄治療,花光了家裏的積蓄給他治病。可是病來如山倒,幾個月後周家積蓄敗盡,同時周方平也到了生命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