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來到了那間公寓,景澤用鑰匙開了門讓我進去。我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景澤能察覺到我的異常,能反應過來我身上附著東西。
哪怕是他看一眼我身上的靈玉,應該就能發現我身上附著鬼魂啊!
靈玉……
突然,我發覺了一件被我早前忽略了的事!
我昨夜在殯儀館之時,靈玉並未感應到馮麗的陰氣。即使是到了現在,拉著窗簾的公寓有些陰暗,那塊藏在我身上的靈玉都還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我冷不丁心裏咯噔一聲,要是附在我身上的東西不是鬼魂,那究竟又是個什麼玩意?!
要是連一向厲害的景澤都發現不了,我今天豈不是要糗大了……
景澤將鑰匙扔在桌子上,背對著我問:「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麼?」
他話音剛落,我已經沖上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他。我的雙手摸到他結實的胸肌,指尖在他的人魚線上不停地撫摸,一路往下遊離。
我喘了口氣,踮起腳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嬌笑道:「我喜歡你。」
我心裏當時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心說景老師你這樣一個淡定自若的人,一定要經受得住考驗啊!
「你喜歡我嗎?」我緩步從他身後移至身前,用手撫摸著他的脖頸,仰頭盯著他的眼睛輕聲道,「索猜桑頗灑。」
說完這句話,我見景澤愣在原地不動,踮起腳尖就去吻他的嘴。他的嘴唇柔軟而涼薄,我先是蜻蜓點水式的親了他一下,緊接著就伸手想要摟上他的脖子。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
突然,下巴一陣吃痛,我垂下眼就看見景澤伸手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他的眉毛微微皺起,眯起眼睛看著我,一字一句冷冰冰地命令道:「從她的身體裏出來。」
下一秒,景澤在我的眉間點了一下。我隨即身體一抖,就看見一個影子從我體內蹦了出來。那影子最後化作一團毛茸茸的白色動物,一下子蜷縮在了牆角。我喘了口粗氣放眼一看,才發現這哪裏是什麼鬼魂,分明是一只長著三條尾巴的白狐狸。
我突然想起在殯儀館時她說過的話。
如今想來她之前該是附身在馮麗的身上,後來馮麗死後就臨時找了我,想借助我的身體去吸食男人的精氣。
白狐狸一對寶藍色的眼睛明亮,景澤剛才的一擊使得她受了重傷。她一口鮮血從嘴中噴了出來,直勾勾地望著景澤,不可思議道:「怎麼會?我的媚術從不會失效!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會有七情六欲,可你沒有!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哼,你現在知道得太遲了。」
景澤說著一揮手飛出一道符紙,白狐狸在霎時間慘叫一聲,化作一陣煙霧消散不見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腦子裏還在不停回響著白狐狸說過的話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有七情六欲,可景澤卻沒有。如果他沒有七情六欲,如果他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實在無法想象,他究竟在這天地間算是什麼?
我正愣愣地出神,就聽見景澤對我說:「這是只三尾狐妖。」
「你從一開始就看出來她附在我身上了?」我無比驚訝,「那你剛才為什麼……」
明明從進公寓的時候,景澤就可以幫我把狐妖逼出來,可是他為什麼要拖延這麼久,還讓我吻了他一下。
我話音未落,景澤就打斷了我的話,冷聲道:「我不過是想驗證一件事,不過看來是我想錯了。」
我愣在原地揣摩他話中的意思,就聽見身邊有人喚我:「夫人。」
方北宸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看樣子有些著急。
「夫人,還好你沒事。」他長鬆了一口氣,繼而道,「我本想去你寢室找你,可是卻嗅到了一股妖氣,最後循著氣味追到了這裏來。」
「我沒事,之前我在殯儀館被白狐狸上了身,好在景老師識破了她。」我望著景澤若有所思道,「景老師的本領,還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了我的眼界。」
方北宸聽說我昨夜去了殯儀館,又問了我具體的經過。我告訴方北宸靈玉之事以後,他下意識也看了景澤一眼,意味深長道:「多謝景先生今日救了我夫人。只是今後你若再使她入險境,我亦絕不會放過你。」
景澤走到牆角拾起那張符紙,聽見方北宸的話後幽幽回過頭來。他銀發下的星眸看了我一眼,繼而與方北宸四目相視,不動神色道:「只要她還有一天存在的價值,我就不會讓她有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