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崖本是一愣,不解這把弓所代表的意義,此時聽到安棣的話,肅然道,「請前輩吩咐。」
安棣站起身來,負著雙手在屋子裏踱了幾步,步子越踱越慢,最後停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
「凡事不可太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
說完這句話,他盯著紫崖問道:
「記住了嗎?」
紫崖再次肅然道:「前輩教誨,晚輩定會轉達師尊。」
安棣點了點頭,「甚好,此間事情已了,只是你的佩劍……」
紫崖忙道,「不勞前輩費心,晚輩自行打造一把便是。」
安棣心中好笑,這個女娃兒倒是規矩,和她那個性子淡漠的師傅的確很像,水鏡那樣的心性能教出一個這樣的徒弟倒也不奇怪。
「小桃紅……」
安棣正打算叫孫女去取樣東西,看到闖進屋子的身影,一句話卻硬是沒有說下去。
柳回風看到和小桃紅一起闖進來的小雨,也是嚇了一跳,只見兩個十來歲的女孩都是灰頭土臉,小雨今天才穿上的新衣裳,竟是撕破了好幾處。再看小桃紅也好不到哪裏去,本來腦後紮著的兩個髻兒此刻不知為何卻已散開,長發披散在腦後,看起來亂糟糟的。
「小雨,怎麼弄成這樣?」
把小雨拉到身邊,柳回風想找點東西給她擦擦臉上的灰燼,摸摸身上,卻找不到有用的東西,他身上一向本不帶這類東西,卻見一只纖纖素手伸到自己面前,伴著一縷淡淡的香味。柳回風知是紫崖,便道了聲謝,接過她手中的絲巾,為小雨細細擦拭起來。
紫崖看著小雨乖乖站在那兒任由柳回風為她擦拭,也想起了自己那個調皮的妹妹,嘴角不由向上一提,露出一個淺淺笑容。卻感覺到一道羨慕的目光向三人射來,紫崖扭頭一看,卻見是小桃紅可憐兮兮地望著安棣,卻又不時偷偷向他們望來,眼中滿是羨慕。
也不知安棣吩咐了什麼,小桃紅一臉不情願的離開,不久又捧著一把長劍來到紫崖面前,遞到她的手裏。
「這是爺爺送給姐姐的。」
恰好此時柳回風為小雨擦拭完臉上的灰塵,把絲巾還給紫崖,紫崖笑了一笑,接過長劍順手遞給柳回風,拉過紫崖也為她細細擦拭起來,待擦完又為她重新挽好了兩個髻兒。
小桃紅感受著紫崖帶給她的那份溫暖,心中想道,爺爺就會訓人,還是這個姐姐好,嗯,剛才那個哥哥也不錯,一會也要帶他們去爬院子裏的假山。
「此劍是老頭子我早年所打成的,本來是打算送給你那個自視甚高的師傅,卻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現如今她道法已成,自是用不上此劍,你和她修得本是一路仙法,這把劍就送給你,算是弄壞你劍的賠償吧!」
紫崖本待推辭,卻聽說這把劍竟是原打算送給師傅水鏡的,遲疑了一下,安棣卻不管那許多,對兩人說道,「此間事情已了,你們兩人就離開吧,我這安叔鐵鋪怕是也開不下去了。」
說罷,就牽著小桃紅的手徑自離去,竟是不再理會兩人,小桃紅不時回頭望著他們,直到幾人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第二十九章
更新時間:2011-08-09
柳回風咀嚼著安棣最後的那句話,心中若有所悟,又看到紫崖呆立在原地,似是有些悵惘,就勸慰道:
「前輩高人行事,大多如此,紫崖姑娘不必介懷。」
紫崖經柳回風一提醒,轉過身來向柳回風盈盈一拜,柳回風身形一閃,驚道,「紫崖姑娘何必如此?」
紫崖面上微微有些泛紅,說道,「紫崖帶柳公子來此,本想請公子幫忙,卻不想令公子受驚,紫崖萬分慚愧,公子當受此禮。」
柳回風自是不願受此禮,他解釋道,「紫崖姑娘不可如此,安叔他剛才並無殺氣,卻是一點也沒有驚到我,前輩高人行事必有原因,卻和姑娘有何關系。」
紫崖本還待行禮,卻見眼前一花,柳回風已經抱著小雨閃身而去,離開這裏,卻讓她啞然失笑,心中暗想這柳公子當真是……有趣,搖了搖頭,也離開了這裏。
走出這間鐵鋪,紫崖回頭望了望安叔鐵鋪這四個字,心中疑問層層浮起:不知這位安前輩同自己的門派到底有何關系,而他和師傅又是什麼關系呢。自視甚高,這就是他對師傅的評價嗎?想起自己心中師傅的形象,仿佛……這四個字還真是形容的恰如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