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用耳朵辨別著我的聲音。然後正面對著我,表情有些激動道:「姐姐!真的是你嗎?」
我一愣,詫異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從沒有見過你。更不是你的姐姐。」
少年突然上前握住我的胳膊,鼻子在我的身上一嗅,愣了半晌才說:「你的身上有她血液的味道。如果你不是她,就是她的親人。我找了她許久,你知道她現在在哪裏嗎?」
我被他說得稀裏糊塗。同時頭皮有些發麻。
血液的味道……親人……
我身上的血液一半來自景澤,而另一半則來自於我的媽媽。
會不會少年口中所說的姐姐,就是我一直想要尋找的媽媽?!
我顫聲道:「你說的那個姐姐……她可能是我的媽媽。只是我現在也在找她。你認識她嗎?可不可以告訴我她的名字或是長相?」
少年歎了口氣,輕聲回我:「我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沒見過她的樣子。只是知道她的年紀比我大,所以就叫了她一聲姐姐。我們相識在黎川島上,那時候我被極意和尚抓去煉丹,是她救了我。後來她走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她。剛才我在海中聞到了姐姐的味道,卻沒想到竟是她的女兒。哎,我救了你,也算作是還了她的恩情吧。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找到你媽媽,記得告訴她我一直很掛念她。」
少年說完倏地又變回了鯊魚,潛入了海水之中。
我在極度的震驚之後,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來:為什麼我媽媽的聲音總是出現在一些特定的環境中?
如果非要給這個問題一個解釋,那麼很有可能是這些地方她從前都去過,並且在當中殘留下了自己的鬼力。她如今就是通過這些鬼力,才能感應到我遭遇了危險。
她來過黎川島,說不定也同樣去過夏侯正聲的地宮。
如果我的這個推斷沒有錯,可為什麼她會去到這些地方?難不成她也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而更為奇怪的是,如今的我,就好像是在重複著她的足跡。
「臥槽,你們這是去打了白骨精嗎?怎麼會傷成這樣?!」一個熟悉的聲音自遠而近響起。
我回過神來,就看見光頭一驚一乍地朝我們跑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療傷心事
光頭幾個大跨步跑到了我們身邊,這家夥估計是才剃過頭,鹵蛋般的腦袋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光。
我此時見到他倒有些重逢故友的感覺,心裏也輕鬆了不少,就打趣道:「是啊,三打白骨精。結果我們三被打了。」
他罵罵咧咧地一笑:「你他媽的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你傷得最輕。」
光頭說著就主動去背還在昏睡中的方北宸,帶著我們去到了一間寬敞的民居:「我常來浦旗港進貨,住招待所總覺得不自在。這是我租的房子,你們就安心在這裏休息吧。」
我道了謝,就去房間裏照顧方北宸。
身後的景澤突然問光頭:「黎叔這兩天有出現嗎?」
光頭也是詫異地回道:「沒呢,我還奇怪他怎麼連早點鋪都關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你們搞成這樣,該不是和黎叔有關吧?」
景澤興許不想節外生枝,亦或是無意將無關的人牽扯進來,就搖了搖頭道:「沒有,隨口問問。」
我進了房間,看見方北宸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心中隱隱作痛。
我打了一盆熱水,替他擦拭掉了臉和身上的血跡,然後就靜靜坐在床邊陪著他。
直到月上柳梢頭,他還是昏睡不醒,我就有些坐不住了。盡管景澤說過方北宸不會有事,可是心中的擔憂卻是控制不住的。我呆呆地看著他,低聲埋怨道:「喂,你在幻境中的想法我都知道了。你這家夥一天就想著安逸享受,還想拋下我和幻境中的假人生一堆孩子。嗯哼,我告訴你我生氣了,你還不醒來道歉嗎?」
他的面色平靜,並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我的鼻子有些酸,又嚷嚷道:「你再不起來,我就和你離婚,然後和別的男人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