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將裝著相片的相冊交給了我們,我當即打開檢查了一番。
第一張是我和方北宸穿著海魂衫青春洋溢的樣子;
第二張是我們坐在地上用抱枕嬉戲打鬧的畫面;
第三張是蒼老的我站在方北宸的面前。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場景;
第四張是變老後的我們,擁在一起留下感動眼淚的一幕。
……
我本來只想翻看幾張照片,以確保沒有拿錯相冊。哪曉得當翻開的一瞬間,視線根本無法從那些照片上面挪開。也就寥寥二十張照片,卻仿佛閱盡了我與方北宸從年輕到白頭的一生。
那畫面動人中帶著些許傷感。
我看完之後合上相冊,不禁紅了眼眶。相冊上面「白頭偕老」四個大字太過醒目。
我想起在阿布村的夜晚,月光下的方北宸怔怔地出神,當時我問他在想什麼。
他當時說在想一首詩:「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無論生死都要在一起,這是我們不變的約定。決定牽著你的手的那一刻起,我便想好了要和你白頭到老。
我收起思緒,挽著方北宸走出了攝影工作室,直到走到電梯口才悄悄抹了一把眼淚。方北宸發現了我的動作。笑道:「夫人怎麼哭了?」
我轉過身去吸了吸鼻子:「都怪你,好生生的為什麼要拍白頭照?搞得好像時間所剩不多了一樣。我明明還沒看夠你,明明還想和你繼續生活十年、二十年、一輩子、甚至幾輩子!」
他溫柔地將我擁在懷裏,摸了摸我的頭發安慰道:「好好好,都怪我,罰我永遠陪在夫人身邊好不好?」
我點點頭,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可是方北宸的胸膛是那樣的寬闊堅實,每當我靠著他的一瞬間,總能卸下渾身的防備與緊張。去展露出心底最柔軟的一面。
電梯「叮」一聲打開了,梯廂內的人奇怪地看著我們。
我一愣,從他懷裏出來後拽著他進了電梯,背對著其他人紅著臉熬過了漫長的一分鐘。
此時已經過了城市最擁堵的高峰階段,方北宸去車庫取車,我則等在馬路邊上玩手機。忽然一輛豪車從我身邊經過,最後一掉頭停在了馬路的對面。
車上走下來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來歲的年紀,看起來肥頭大耳滿臉贅肉。女的穿一身性感的紅色超短連衣裙,裙擺剛好能遮住屁股,腳下踏了一雙金色的高跟鞋,風塵味十足。
我在看清她的那張臉時,幾乎不敢相信。
這不是莫小雪嗎?!只是她現在化了很濃的妝容。
莫小雪下車之後挽住了中年男人,那男人順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露出了惡心的笑容。她們的正前方就是一間五星級酒店。
莫小雪很尷尬地笑了笑,不過卻沒有躲開男人繼續挑逗的手。
我看得目瞪口呆,她們就已經進了旋轉門,最後消失在了門裏。
我趕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莫小雪。她接得很快,迷迷糊糊道:「小罄,有什麼事嗎?」
「小雪。你現在在哪裏?」我急忙問她。
她打了個哈欠:「昨夜帶孩子到深夜,現在剛睡下沒多久。哎呀我不和你說了,沒什麼重要的事我繼續去見周公了。」
我掛斷電話,方北宸的車子也駛了過來。
我拉開車門坐了上去,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問方北宸:「北宸,我想起一件事來。莫秋現在還被你們關押著嗎?」
「或許是吧,這件事我交給老方頭處理,後來就沒有過問了。夫人怎麼突然問這個?」方北宸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反問我。
我把剛才的所見所聞告訴了他:「剛才那個女人不會是莫小雪,那麼肯定就是莫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