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發現嗎?!」我激動道。
景澤沒有答我,他突然捏起拳頭在那一塊地方捶了一下。然後,我便看見那面牆上凹進去了一塊磚石。景澤用手將那塊磚給推了進去,隨著一聲沉重的悶響,我們面前的石牆竟然猛地往下一沉。
那面石牆就像是被收縮進了地底下,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四周揚起嗆鼻的灰塵,我用手捂住口鼻。待到塵埃落地之後才看清前方果真是一間密室。
密室的面積不大,正中央擺著一口楠木棺材,在棺材的蓋子上貼了幾張看不懂的符紙。
景澤率先走了進去。方北宸牽著我的手緊隨其後。
我手裏拿著那塊靈玉,發現玉身潔白,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淡淡道:「看來這間密室裏沒有鬼魂。」
景澤盯著那口棺材,皺起了眉頭:「施法的源頭,難不成就是這口棺材裏的東西?可是為什麼這周圍並沒有一絲陰氣。」他說完望向方北宸。冷冰冰道,「方將軍可識得這些符紙?」
方北宸聞言也上前看了看,冷笑了一聲,回道:「景先生作為精通符咒的陰陽師都不認識的符,我又怎麼可能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方北宸對待景澤時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那種感覺比我面對成芙時的醋意更濃。可奇怪的是方北宸明明知道景澤沒有七情六欲。為什麼還會產生這樣的敵意?
我想不通,也根本沒功夫去想。
因為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景澤一下子揭掉了那幾張符紙。手一揮將棺蓋給掀了起來。我們在看見棺中躺著的女人時,紛紛屏住了呼吸。
只見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身穿一件黑紫色的長旗袍。烏黑的發絲挽在了腦後。她的耳朵頸部均戴著翡翠制成的飾品,手腕上那一只玉鐲更是上佳之物。而更令人歎為觀止的是,女人精致的五官栩栩如生,就連那白皙的皮膚也好像吹彈可破。
與其說呈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具死屍,倒不如說是一個熟睡中的美人。
我想著就用靈玉在棺材的上空晃了晃,見到靈玉並沒有什麼反應。納悶道:「這裏面躺著的女人……該不會是個活人吧?」
方北宸倏地從女人的手邊拿出了一副陪葬的畫卷。
他將其打開一看,原來是一首用毛筆書寫的詩,宣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應該是出自男人的筆下。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朱青煜致愛妻雪虞。」
落款的時間為1924年十月!
「這個女人難道就是朱青煜死去多年的亡妻袁雪虞?!」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死亡了近百年的人,居然相貌未變。屍身絲毫未曾腐爛。換作正常的死屍別說百年,就算一年也得發黴發臭了。我瞪大眼睛盯著她的嘴巴,想起之前在書上看過,古人有什麼夜明珠之類的東西,放在嘴裏可以令屍身不腐。
也不知道這個袁雪虞的嘴巴裏,是不是就裝著這樣的一顆夜明珠?
方北宸估計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就一伸手探入棺中,掐住了女屍的下巴。下一秒,他就鬆了手,皺著眉頭開口道:「嘴裏沒有防腐的法器,身上也感應不到被施法的痕跡,整間密室裏更是沒有陰氣。她的魂魄並不在這附近。到底是什麼東西令她維持了百年屍身不腐?」
我聞言詫異地問道:「也就是說,袁雪虞不是施法的源頭?那麼剛才貼著牆壁鑽出洞頂的那些陰氣,又是從哪裏飄出來的?」
當下無論是方北宸還是景澤都無法回答我這一問題,眼前的不腐女屍實在是太過詭異。說起來,這還是我們尋找靈玉曆代主人魂魄以來,遇到的第一件棘手的事。
以前的那幾次行程雖驚險,可是卻能清晰的判別前行的方向。可這次不一樣,我們只知道袁雪虞是朱青煜的正妻,除此之外再無別的線索。
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又不能永遠呆在棺材邊耗費精力,就回到了防空洞中繼續休息。
在此過程中陳醫生還在繼續昏睡,我看著手表上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數個小時之後,終於熬到了傍晚七點。我正想叫醒一旁的陳醫生,讓他清醒一下腦子,兩個小時之後好正式出洞。
可我的手剛停留在半空之中,靈玉倏地又是發出了一陣幽綠的光芒。
緊接著,一陣陣陰風從頭頂上方席卷而來,最終統統飄進了袁雪虞的那口棺材之中!
方北宸下意識地拉過我護在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