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背後有人朗聲道:「大將軍請留步!」
大殿之外,一名身穿華麗錦衣的中年文官快步走下台階,走到近前。
刑蒼略一皺眉,冷冷說道:「樂司徒有何見教?」
來人正是風之國中以胸中城府、圓滑處事及狡詐個性聞名朝野的司徒樂懷仙。此時,他正帶著滿臉笑容,向刑蒼拱手一禮,說道:「大將軍,適才金殿內聽聞閣下慷慨陳詞,激昂文字,其拳拳之心,忠義之氣,令懷仙好生佩服。此誠我國之大幸,社稷之洪福啊!」
刑蒼輕輕哼了一聲,冷笑道:「司徒言重了。刑某一介粗鄙武人,言談奏折,有怎及得上司徒大人的舌燦蓮花,筆走龍蛇?」
樂懷仙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對方言語帶刺,輕聲說道:「大將軍忠心報國,一片丹心,天日昭昭,神人共鑒。皇帝陛下倚為安邦棟梁,擎天巨柱。朝野上下對於將軍,亦是視若長城基石,敬仰萬分。」
刑蒼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截口說道:「夜廷方罷,時間緊迫,樂司徒有話請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欲抑先揚。」
樂懷仙幹笑兩聲,連連點頭:「大將軍所言甚是,懷仙有幾句心腹之言,欲與將軍一同參詳,不知可否?」
刑蒼不耐煩地揮揮手:「有話請說!」
樂懷仙卻欲言又止,兩眼瞟了瞟周圍絡繹從身邊走過的文武官員,笑道:「恩,此間非說話處,不如請將軍移駕寒舍,一同細說如何?」
刑蒼早已忍耐不住,虎目厲光閃爍,大聲道:「到底是何心腹直言,樂司徒快說無妨!」
他語聲中氣十足,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周圍不少官員的目光。
樂懷仙未曾想到他會如此張揚,心裏著實吃了一驚,眼見數道目光自四周射來,饒他城府極深,也不禁面上發熱,頗感狼狽。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
「咳咳,大將軍果然是快人快語啊,懷仙佩服。不過,大人的一片報國熱情,良苦用心,似乎也並非是人人都了然於胸,將軍可知否?」
刑蒼眉毛皺得更是厲害,暗罵:「廢話!若非如此,夜廷又如何會拖上三個時辰?」心中雖痛恨對方的一再賣弄關子,始終不言要點。但卻也並未再大聲喧嘩。畢竟,樂懷仙為官數十載,不論人品處事,僅就其心計政略,卻也是朝中翹楚。此刻故作神秘,想來定有其道理。
樂懷仙見他不再聲張,也是一喜,連忙繼續說道:「適才金鑾夜廷,大將軍也曾看到,朝中總有那麼些人,對將軍的大計頗多非議,百般刁難。雖然陛下聖明,最終准下了將軍的奏章,但依懷仙看來,那些人其實並未心服,之後必起禍端。」
刑蒼冷笑道:「原來司徒大人是擔心這個。哼,皇上聖斷已決,他們縱然不服,卻又能怎樣?縱有個詭詐伎倆,又能奈我何?」
樂懷仙笑道:「將軍神武過人,智勇雙全,詭詐伎倆何足道哉。不過,聖斷雖下,卻也並非萬無一失。」
刑蒼奇道:「哦,聖斷還不是萬無一失?這個,刑某願聞其詳。」
樂懷仙袖袍一揮,壓低了嗓音,含糊道:「莫忘了還有那個人…」
一聽到「那個人」,大將軍刑蒼的嘴角猛地一顫,面色陡然凝重起來,半響未曾說話,眼神流息不定,似在仔細思考什麼。
樂懷仙更是湊近少許,輕聲道:「傳聞他已經回來了,此刻就在黑雲城中。」
良久,刑蒼兩眼望天,冷冷說道:「依司徒之見,此事又該如何是好?」
樂懷仙早有准備,忙道:「此事倒也不難,只要將軍今夜親自走一趟,一來可以探探口風,打聽虛實;二來,將軍一去,那些人縱然有心挑撥,也必然無法作亂。聖斷之事,自然萬無一失。將軍,你看……」
不料,他的話還未說完,刑蒼已是朗聲說道:「原來如此,有勞司徒大人掛懷了。今夜風曜慶典,刑某還要回家主持,失陪了!」說罷,轉身便走。
樂懷仙大驚,趕上幾步,失聲道:「大將軍,你,你不去?!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麼?」
刑蒼頭也不回,大踏步走向宮門,風雪中,傳來他冷竣的聲音:「若是對的,不去也罷;若是錯的,去了也無用。無論是對是錯,刑某又何必要去?」
良久,大殿之前,只留下風之國的大司徒在夜風中瑟瑟發抖,茫然若失。
「無論是對是錯,你都不願再見他麼?哼,你對自己就那麼有信心?只怕,也未必吧?」
冷冷一笑,樂懷仙抖抖身上的錦袍,也轉身慢慢的走入了滿天風雪之中。
皇宮金鑾殿下,又恢複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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