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判官一身紅色布甲,負手按劍,怒目圓睜,很是凶煞。
聶小倩的目光從它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兩側立著的飛天夜叉身上。
這些飛天夜叉無不是青面獠牙,肋生雙翼,手握鋼叉,與她殺死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雖然是泥塑木偶,但雕刻得栩栩如生,猛惡非常。
站在它們的面前,注視著它們。時間久了。有一種它們隨時要撲上前來廝殺的錯覺。
只是奇怪的是,按疫鬼的說法,飛天夜叉本應該是四雙之數,八頭的。但聶小倩一一細數了一遍,發現只有七頭,還有一頭不見了。
「是被人搬走了,還是被打爛。扔掉了?」
聶小倩思索著,不由想到自己誅殺的那一頭飛天夜叉。
「亦或者是我殺了一頭的緣故?」
若非如此,她想不到八缺一的其它原因了。
一番細想下來,她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那七頭飛天夜叉的塑像,清脆生硬,確實不是想象當中的血肉之軀。
「會不會是……」
聶小倩想到一種可能,頓時感覺整座城隍廟變得越發詭異起來。
日影西移,黃昏將至。
寧問天聽到安靜了許久的外面,重又起了吵鬧,沒一會兒。一陣歡呼聲傳來。
「寧問天,出來。」
寧問天沒有動,閉目打坐養精神。
「寧問天,再不出來,我們可就打進去了。」
「幹脆一把火燒了這座破廟,省得掙來搶去,打得頭破血流。落不著好。」
歡呼聲過後,有人高聲叫了起來,語氣有點囂張。
接著沒等他有所動作,一群人就洶湧著沖了進來。
不過因為前幾天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上三招的事,他們雖然表面上看似有恃無恐,實則無不心生忌憚。
一個個都擠在門檻之外,硬是沒人敢跨過那道門檻,步入正殿裏面。
寧問天睜開眼睛,卻沒有看擁在門外的群丐,而是先瞧了一眼左邊的偏殿。
之前進來的那位姑娘,好像還待在那裏。
他劍眉微皺,站了起來。
當他背著那口沉重的銅精之棺時,旁人還不覺得他有多麼高大魁梧。
此時棺材沒有壓著脊背,長身而起,只是不丁不八地那麼一站,掃了外面的群丐一眼,群丐卻都覺著他充滿了壓迫感,下意識垂低了眸子,躲避他那冷銳的目光。
寧問天看著被自己一個眼神嚇退的群丐,冷然問道:「找到幫手了?」
群丐中的頭子左右看看,同伴有一個是一個,全都慫得一塌糊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答話:「先前的賭約可還有效?」
寧問天隨口說道:「十招,能撐過去的就出來,撐不了的,趁早滾出去,不要整日在外面聒噪。」
群丐頭子聽了寧問天的話,回到人群中,與幾個輩份高的同伴的商量了幾句,最後從人群後面推上來一個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