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到家了,可剛才忘了問小倩姐,她的住所在哪?要是離得遠,怕不是被雨淋著了,你當時怎麼就不提醒我一句?」很好的抱著文稿的王瓊英想起了獨自離去的聶小倩。
「我看你們聊得好好的,哪裏想得到你連聶姐姐的家在哪都沒問。」抱琴很委屈很可憐的答道。
「早知道我應該把小倩姐留下來的,小倩姐是她家裏的頂梁柱,要是淋雨生病了,要怎麼辦才好?」王瓊英後悔莫及的說道。
「小姐留她作客,她姥姥一個人在家豈不是會擔心著急?」
就在這時,王家宅院的老管家帶著兩個小廝,拿著雨具匆匆趕到。
「小姐,您的傘。」老管家把扇遞給王瓊英。
王瓊英有些悶悶不樂的接過傘,卻沒有撐開,只低著腦袋,在想著是不是淋雨回去。
「小姐,你看這裏還有誰?」抱琴察言觀色,就提醒了一句。
「誰耐煩知道還有誰。」王瓊英卻是連頭都沒有抬。
「是誰把我們家的九姑娘惹惱了?」這次響起的卻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音。
「是這老天爺,下雨都沒個征兆。」王瓊英想也沒想就答道,因為這老天爺下雨可能淋著了她剛認的小倩姐。
「哈哈,那我幫你把這天捅破了好不好?」溫文爾雅的男音帶起了三分的打趣。
「你有什麼能耐……咦,不對,八哥,你什麼時候回來了?」王瓊英說了半句,這才醒悟過來說話者的不同,抬頭看去,一個青布長衫的青年男子長身而立,仿佛清風和月,溫潤如玉。
「聽說我們王家的九姑娘回府,就緊趕慢趕的連夜趕了過來,准備接駕。」青年男子笑道。
「哼,就會胡亂說俏皮話,沒個正行,這接駕也是我們平頭老百姓能說的?」王瓊英向來和這個只大自己五歲的哥哥親近,但她認為自己這個小哥哥的性子,說好聽點是寬和,刻薄點是太隨便,萬事萬物仿佛都不大放在心上。
就像家裏的生意,遍布全國二十六省,父親、大哥、四哥和六哥四個人打理,一年十二個月,倒是有十一個半月是奔波在外的,忙得不可開交,八哥卻沒事人一樣,從不理會,打小就舞刀弄槍,在十歲那年還跑到少林寺去,當了俗家弟子,把父親氣得差點吐血。
「九姑娘教訓的是,王麟謹記在心。」青年男子拱手答道。
王瓊英拿他沒轍,哼了哼,但終究是為八哥回來感到高興:「八哥這次回來多久?」
她知道八哥雖然是俗家弟子,但少林寺自有寺規,不是說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以往八哥每次回家,逗留時日長則半個月,短則三兩天。她有點擔心這一次八哥也是匆匆回來,匆匆而去。
王麟舉目眺望著迷霧窮窮隱晦迷離的天色,聲音有著截然不同的亮堂:「這一次不走了,留下來陪我們的九姑娘。」
王瓊英見八哥又來這副模樣,當下就又沒好氣:「好男兒志在四方,你一個大男人陪著我一介女流做什麼。」
王麟聽了臉上一絲憂色一閃即逝,他旋即整了整神色:「好了,我們的九姑娘,不說這個,說說你那好本子吧,聽老夫子說你剛剛花一百多兩買的,能與八哥分享分享嗎?八哥在少林寺整天都是看佛念經,總覺得自己已然面目可憎言語無味。」
「哼,老冬烘有眼不識金鑲玉,背後風言風語倒是煽得起勁。」王瓊英一聽這話便知道王老夫子在哥哥告狀,說自己花大價錢買書的事,她忿忿之下就諷刺了兩句。
「九姑娘,您大人有大量,看在老夫子沒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他這一回吧。」王麟為王老夫子求情,畢竟王老夫子年老體衰,要是丟了這份活兒,家裏也不好過下去。
王瓊英其實就是看不慣王老夫子的頑固古板和食古不化,倒不是真的要把他趕走,於是哼哼了兩聲,說:「我又沒說要他如何如何,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不過這個本子我是一定要印出來的。」
「哪位高才寫的本子,竟得你如此看重?」向來心無掛礙的王麟也是起了一分的好奇。
「小倩姐姐這個本子,不是一味走的紅袖添香夜讀書的路子,有家長裏短,宅門爭鬥,也有血戰沙場,刀光劍影,你看看也是無妨。」王瓊英想著懷裏的文稿,臉容稍霽。
「小倩姐姐?」王麟心中好奇更盛了一分。
「小倩姐姐姓聶,她只比我大幾天,你不能叫她姐姐。」王瓊英解釋了一句。
「嗯。」知道了姓名,人就好找了,王麟心想。
「本子要印出來,卻忘了問小倩姐姐有沒有別號或者室名了。」王瓊英想著《上錯花轎嫁對郎》印刷的事,想到了一個疏漏之處,「不過小倩姐光風霽月,就用本名,也沒什麼,更能揚她才名。教這一縣的那些讀書人,也知道我們這裏出了一個裙釵不讓須眉的奇女子。」
其實關於筆名方面的事情就連聶小倩自己也說不清,她究竟是真的沒往那方面想,忘了給自己取個筆名,還是決定站不更名,坐不改姓,亦或者別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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