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鳥地龍,你們敲掉了地宮的守護神——四大金剛,自然是觸動了地宮的機關。」正吞雲吐霧的禿頂老頭花雪樓敲敲手中的煙鍋,說,「走吧,地宮的大門已經向我們洞開。」
「我還以為會有更多波折,甚至丟掉幾條人命,沒想到地宮的門這就打開了,不過門呢,在哪?」五師弟興奮地左顧右盼,卻沒看到想像當中的地宮大門。
「丟掉幾條人命算什麼,你們就是全都死在這裏,那也只是九牛一毛。」風雪樓在心裏冷哼道。
地宮的大門打開了?
地底下的聶小倩飄出地面剛好聽到他們的對話,身形微動,閃爍到了寺外,王麟他們那邊。
「王麟,寧問天,准備進地宮。」到了樹下,聶小倩現出鬼身,說了一句,轉而對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寧采臣,「寧采臣,接下來就麻煩你守蘭若寺了。」
「我守寺院?」這幾日來寧采臣多次見識聶小倩的神出鬼沒,已是習以為常,不過這一次他聽聶小倩說讓他留在地面守寺,還是頗為驚愕。
特別是聶小倩說得鄭重,語氣沉沉,讓他下意識感到守寺似乎很是關鍵,責任更是非常重大,他心下不由忐忑,有點擔心自己做不到。
「可以嗎?」聶小倩螓首微點,問道。
「好的。」寧采臣用力點了點頭,答道。
「那我們現在就進去。」
聶小倩說著,腳下不動,身形隨風飄飄然,越過斷牆,到了寺院裏。
提著寧采臣的王麟緊跟其後,被背後那數百上千斤重的銅精之棺影響到的寧問天落在了最後。
「誰?」
「什麼人?」
聶小倩和王麟他們進寺之後沒有掩飾行蹤,很容易就被留守的地鼠門門眾發現了。
松開提攜寧采臣的手,王麟腳步一動,踏碎腳下青磚,整個人移形換影也似的,到了聶小倩之前,距離地鼠門眾還有將近一丈之遠就跨出箭步,雙掌一推。
呼!
留守的四個地鼠門門眾見聶小倩數人奇離古怪,喝聲未止,正要提刀結果了聶小倩他們,免得打擾了師兄們的地宮之行。
不料一個乞丐一眼的人突然沖上前來跨步打出兩掌,而且那磅礴浩大得令人窒息的掌力似有無遠弗屆之能,竟硬是透出了一丈之遠,山崩海嘯一般撲了過來。
他們感覺勁風撲面,猶如刀割,然後身子一輕,不由自主離地而起,口中噴湧鮮血,倒飛數尺,倒地昏迷了過去。
正准備大義凜然,以寺院是佛門之寺院,應大開方便之門這般說辭與地鼠門門眾理論的寧采臣見狀啞然,默默尾隨進了正殿裏面。
正殿裏,供養神像的神壇已被拆掉,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寧采臣,外面就看你的了,但若是有強敵來犯,不可力敵。」
還不知道地宮之行會有什麼樣的凶險,聶小倩不想讓寧采臣這個局外人趟渾水,便以守蘭若寺為借口,最後叮囑了他一句,轉身飄進了通往地宮的地洞。
通過洞口數丈之後是一條能走一輛馬車的寬敞地道,其中並無阻隔氣牆,即便是她這樣的幽魂也是暢通無阻。
果然是有如如她之前的猜想,地宮因為禁制的存在,只能由地道進入。通過打盜洞進入地宮,只是盜墓賊的妄想。
地道約有十來丈,兩邊的牆壁每隔十來步便插有一支火把,應該是地鼠門門眾用來照明用的。
走過地道,通過一個拱形圓門,是一條寬達一丈,筆直的磚石甬道。
比較惹眼的是,這條光溜溜空無一物的甬道壁頂上鑲嵌著鵝卵般大小的夜明珠。
毫光大放夜明珠沿著甬道延伸開去,將整條甬道照得明亮透徹,讓人能分辨得出來腳下的磚塊呈青灰兩色。
「青磚還是灰磚?」已是注意到地磚分色的寧問天沉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