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剛剛你不是叫我神仙姐姐嗎,姐姐有好些法子,要是餓狼敢來,保管叫它們有來無回。」聶小倩見狀,安撫道。
「我還要把阿黃找回來,我不怕。」阿黃的重要性終究是壓過了心中的恐懼,牧童平安咬著牙根說。
「那就讓我們一起過去,把狼趕走,把阿黃救回來。」聶小倩柔聲鼓勵道。
牧童平安聽了精神一震,加快了腳步。
轉過一片林子,在朦朧的林中迷霧中,透過林梢的慘白月光下,聶小倩看見了一頭被好幾匹狼圍住的老黃牛。
老黃牛果然是頭通靈性的,它背靠著一棵參天大樹,頭頂雙角如矛似槍,抵在身前,讓那幾匹餓狼有如老虎咬刺蝟,一時之間不好下嘴。
然而比較怪異的是,在老黃牛的背上,還趴著一個小小的影子。
她凝目看去,發現是一只白狐。白狐大概是受了傷,如雪的毛發上染了些許殷紅。
「阿黃!」牧童平安驚喜的叫了一聲,他的目力不如聶小倩,相對較遲發現老黃牛。
老黃牛大概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側過頭去。
這一側頭,那幾匹虎視眈眈的餓狼頓時尋得了空隙,就想要撲上去撕咬。
說時遲那時快,聶小倩一口陰氣吹將過去。
呼的一聲響,寒風四起,飛砂走石。
那幾匹被陰氣寒風迷了眼睛的餓狼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後面來了更加恐怖的存在,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背上硬毛聳起,旗杆般硬的尾巴夾進了股下,齊齊發出陣陣哀鳴。
雖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餓狼還是在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的威脅之下,舍掉了到嘴的獵物,如喪家之犬一般匆匆逃進了霧林深處。
眼看餓狼逃走,牧童平安再也忍不住驚喜,沖過去,抱著劫後餘生的老黃牛的脖子撫慰起來。
哞!
老黃牛的腦袋在主人身上摩挲得幾下,然後晃晃,朝聶小倩叫了一聲。
聶小倩知道老黃牛是看得見自己的,更懂得那一聲叫聲裏面蘊含的意思,也是有些歡喜。
救牛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以至於她差點忘記了趴在牛背上的那只白狐,如果不是白狐啾啾的叫著,引起了她的注意的話。
聽到那啾啾聲,聶小倩饒有興趣的仔細打量起白狐來。
白狐也不害怕,人立而起,然後又像人一樣,兩個前爪拱手作揖,朝她拜謝救命之恩,模樣可愛精靈。
「又是只通了靈性的。」聶小倩心想,一樣拱手作揖還禮。
在這個窮山惡水出妖魔的世界,遇著通靈性的小動物,她倒是沒有感覺有多奇怪。
無論是妖精還是鬼怪,只要本本分分不害人,在她看來,於格調上都是平等的。
白狐作揖過後,眼神帶著些許留戀的拍拍阿黃的牛背,然後從阿黃的背上下來,一瘸一拐一歪一扭,往餓狼逃跑的相反方向,走了開去。
聶小倩則是帶著牧童平安和老黃牛阿黃,找了個避風的山洞,准備讓平安和他的阿黃在這裏過一夜,等天亮了再回去。
蘭若寺那邊客觀條件或許要好上一些,卻也更加危險。
阿黃臥倒,一雙銅鈴也似的牛眼默默的注視著黑暗,牧童平安挨著它躺著。
有神仙姐姐守護,阿黃又找回來了,著急緊張勞累了大半天的小男孩很快就很舒服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