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之國國小力微,雖然也曾調集軍隊圍剿,但狼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而山上群匪人數眾多,凶悍齊心,官兵雖多次封山進攻,卻都無功而返,大敗而歸。
四周的百姓,一見連國家的官兵都奈何不了這群惡匪,那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於是,想活命的,便紛紛遠遁至別的城鎮村落,漸漸的,狼山地區,已經再沒有了百姓居住。
然而逃跑,畢竟不可能真正解決問題。狼山匪盜的氣焰更加囂張,竟然沖出了山區,如同軍隊一般,急行二三十裏路,進攻了木之國的第三大城市丘雲,把當地的一眾官兵打得落花流水,四散逃命,然後殺入城中燒殺擄掠,大肆劫掠,就連城中太守的獨生女兒,都被活生生地搶走。
丘雲慘劇發生之後,木之國朝野震動,民憤滔天。鑒於本隊戰力不足,特意從南面的雷之國借得五千精兵,上將十員,會同本隊,一同開赴狼山剿匪。
這一次,因為有雷國的精兵強將助陣,狼山大寨終於被攻了下來,大多數的匪盜凶賊被就地正法,連山寨狼旗都被扯了下來,拉回遠,死氣沉沉。
四下裏,是一片絕對的寂寞。
突然,山林深處,一聲淒慘的悲呼,徹底打破了荒山的沉寂。
「啊——」
叫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恐懼,仿佛是是發自內心的最可怕的淒厲哀號。
一時間,竟難以分辨,到底是出自人聲,還是原始森林裏可怕野獸的嗥叫。
血,狂噴,激起一道暗赤色的暴雨。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腥味,中人欲嘔。
「撲通」一聲,一個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一張猙獰凶惡的黑臉,因為強烈的痛苦而怪異地扭曲著,左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右肩,試圖止住泉湧般的鮮血。而他的整條右臂,卻齊根斷裂在了三步之外的地上。
一雙眼睛中,閃現出一種極度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驚異神色。
在他的身後,還坐著四個男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的驚訝,有的憤怒,有的興奮,還有一個,則是一臉的平靜,仿佛,根本就不曾看到這滿堂的黑血。
但是,沒有一個人的臉上,能看得出有絲毫的恐懼。
五個人的眼睛,都一起直盯著大堂的門口。那裏,靜靜的站著兩個身材苗條修長,纖細精致的年輕女子。
黑巾蒙面,緊身勁裝,勾勒出她們完美迷人的波浪曲線。兩個人都是雙手空空,不曾帶有任何兵器,但眼眸中,卻隱隱透射出冰冷無情的光芒,仿佛是吹毛斷發的神兵利器,閃爍著奪目的精光。
只聽一個清脆冷峭的聲音緩緩響起。
「久聞狼山黑狼王天生神力,拳腳硬功已臻化境,一身十三太保橫練號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只可惜適才略微一試,卻不見如何神妙,倒教我好生失望。」
說話的,是右邊的那個黑衣女子,聲調語氣雖然冷靜平淡,可言辭之中,亦大有譏誚諷刺之意。
斷臂大漢雖然劇痛攻心,但神智卻依然清醒。喘息良久,恨聲不絕。
「我等兄弟,皆是一眾山野之人,粗鄙蠢笨,空有一身蠻力而已,哪裏懂什麼內功外功?世間傳聞,大多以訛傳訛,空穴來風而已,怎可以當得了真?呵呵,適才我這兄弟好生無禮,還請姑娘莫要見怪。」
黑衣女子「哦」了一聲,一雙冷電般的眼睛,緊緊盯著這個慢慢走過來的說話之人。
來者正是方才那個一臉平靜,對於自己兄弟斷臂之厄滿不在乎,視而不見的藍衫男子。只見他頭戴方巾,手搖折扇,一副書生文士打扮,滿面春風,一團和氣,哪裏看得出半分土匪強盜的影子?
黑衣女子一聲冷哼,笑道:「這位,莫不是狼山上的大當家,人稱人面狼心的人狼秦笑儒秦寨主?嘖嘖,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人中最凶,狼中最毒的人狼之王。久仰,久仰。」
那藍衫文士折扇一擺,拱手一禮道:「豈敢,豈敢。姑娘當真了得。鄙人正是姓秦,草字笑儒。一介書生,粗通文墨而已。人中最凶,狼中最毒,這八個字卻如何擔當得起?眾口鑠金,人言可畏,世上無知小人妄言,姑娘怎可輕信?」
黑衣女子雙眼突然在他身後三人面上一掃,冷冷說道:「如此說來,倒是我們誤會諸位了。方才不察,傷了三當家的胳膊,不知秦寨主是否想替自家兄弟拿回這個場子?」
那藍衫文士笑得更加溫和親切,連連搖頭道:「姑娘言重了。一時誤會而已,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有何苦斤斤計較這些瑣碎小事呢?」
黑衣女子哼了一聲,緩緩說道:「大當家的胸懷,還真是讓人佩服得緊呢。只怕,你的幾位兄弟,心中不服哦。」
藍衫文士笑道:「怎會不服呢?……」
話音未落,突然紅影急閃,快如閃電,一個高大的人影瞬息之間便擋在了黑衣女子身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