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詞說完身影一閃。瞬間就消失在了陳浮生的面前。
又是輕功,唉,我這妹妹,什麼時候才能有個大家閨秀的模樣?
陳浮生搖頭歎氣,同時腦海中不由閃過穀娘廟裏那個端莊嫻雅的背影。
然後他又隨即想到妹妹那話裏有毛病,就算是我被撞了個粉身碎骨,或者半死不活。那也是我自個找罪受啊,與你做不做人有什麼關系?
難道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我的氣?
陳浮生想著這個問題,就匆匆往陳玉詞的院子跑去。
當他來到陳玉詞的院門外,看到負責伺候陳玉詞對丫鬟一個個都哭喪著臉站在那裏。
丫鬟命看到陳浮生過來,連忙行禮:「少爺。」
陳浮生點點頭,問道:「你們在這裏做什麼,小姐呢?」
丫鬟答道:「小姐在裏面,不讓我們進去。」
陳浮生說:「那你們暫且在外面候著,我進去勸勸她,沒事的,不用擔心。」
他說著,就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裏很安靜,不時能聽到鳥兒撲棱棱振翅飛出花木叢的聲音,就好像主人在進行著繪畫繡花這種文雅恬靜的活動。
嗯,很不對勁。
妹妹的名字,無論是詩語,還是玉詞,都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往日裏她若是心中有氣堵著發泄不出來,這院子裏可是劍氣縱橫,草木零落,暴虐得很的。
「玉詞,玉詞?」
陳浮生在院子裏叫了兩聲,意料之中的沒有任何反應,他只好自個往屋子裏去。
這般闖將進去其實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因為按以前的經驗,隨時都有可能會從頭上掉下一口劍來。
好不容易提著心吊著膽進到屋子裏,陳浮生往左側那間房看了一眼。
那裏是陳玉詞的書房,一向備受冷落,他也不以為會在裏面看到陳玉詞。
但一眼之後,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昨晚沒睡好,今兒個又剛受了驚嚇精神恍惚,眼花看錯了。
把眼睛揉清之後,陳浮生又一狠心重重捏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在吃牙咧齒的吃痛抽氣聲中,他終於確認自己沒看錯,那個坐在書桌旁,正看著什麼的就是陳玉詞。
難道又得了什麼武功秘籍?
陳浮生心生疑惑,躡手躡腳走過去,正要看看妹妹在看什麼。
陳玉詞卻突然長歎著,神色黯然地將手中的文稿放下,右手撐著下巴眼神放空了發呆。
癡呆文婦有三好,看落花流淚,睹流水傷心,觀明月感懷。
眼下的妹妹鬱鬱寡歡的,雖然還不至於看了落花流水和明月就流淚傷心,但似乎有往這方面發展的趨勢。
那泛黃的紙張上寫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讓妹妹看了會傷春悲秋了起來。
陳浮生盯著桌上的文稿。心中起了滔天的波瀾。
因著強烈得自燃的好奇心,陳浮生顫抖著,朝文稿伸出了安祿山之爪。
「別碰我的東西。」
不料他的安祿山之爪才剛剛顯形,陳玉詞就突然好像貓被踩著了尾巴,尖叫著蹦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