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點頭,跟小雞吃米似的。千金難買他樂意,有人想當冤大頭,我還有什麼好說的。當場把那塊佛牌掏出來,這位學長眨巴眨巴眼睛,正要伸手來拿,我手往回一縮,問:「錢呢?泰國阿贊師父的規矩,先錢後貨。」
學長有點尷尬,說:「這個,學弟啊,你看,今天沒帶夠,我下次見你……」
「空手套白狼啊……」我呵呵笑了聲,問:「剛才那個說七百的呢?還要不要了?」
學長立刻急了:「別啊學弟,等我一會,十分鐘!不,不,五分鐘!我馬上就回來!」
說罷,他撒丫子跑了,一邊跑,還不忘回頭叮囑我,千萬別賣給那些出低價的。我是無所謂,這條佛牌弄的人糟心,賣不賣都無所謂了。實在不行,送給梁習或者胡小藝也行,反正也不怎麼值錢。
五分鐘沒到,學長回來了。他氣喘籲籲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錢。幾張一百的,還有幾張五十的,更多是二十和十塊的,甚至還看見四張五塊小鈔。我頓時樂了,問:「你這跑小賣部取錢去了?」
學長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又眼巴巴的瞅著我手上的佛牌。我感覺自己像拿了塊肥肉,被一只惡狗盯上了,心裏一陣惡寒,趕緊把佛牌遞給他。學長接過來,跟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裏,哈哈大笑離開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中了五百萬呢。
我把桌上一堆紙鈔收起來的時候,感覺到陣陣怨念。那幾個出價略低的學長,都很是哀怨的看著我。我撇撇嘴,說:「利益至上,下次准備足夠的錢,要是哪天秦學姐還退貨,我給你們發消息。」
他們一聽,頓時高興起來,個個留下電話號碼,然後興奮的離去。看著這群被愛情沖昏頭腦的青年,我真想給二叔發八個字的短信:「學校,人傻,錢多,速來!」
不過,二叔做的都是有錢人的生意,有時候賣一條頂級佛牌,再請阿贊去客戶家裏轉悠一圈,價錢高達幾十萬,我這幾百塊算什麼。
梁習在旁邊看的清楚,愈發佩服我。一條被退貨的佛牌,竟然能賣原來四倍的價格,太厲害了。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秦學姐走的時候,沒收那二百塊錢,現在我又把她的佛牌賣了,於情於理,該給她點補償。
放學去食堂的路上,我掏出手機撥通二叔的電話,打算問問有沒有便宜點,效果好的正牌,還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就感覺小腿被人踢了一腳,然後有個女人罵:「沈憶!你混蛋!」
轉頭看,正見秦學姐一臉氣憤的瞪著我。原來,那個買走佛牌的冤大頭四處炫耀,秦學姐知道我把她退來的佛牌賣了八百的天價後,氣的快要吐血。剛放學就跑來找我,要取回那二百塊錢。這事做的確實理虧,我只好說,正和二叔談給她弄條好佛牌的事呢,多出來的錢也不找她要,我來出。秦學姐一聽這話,火氣才消了下來。
再拿起手機時,二叔早在那邊等的不耐煩了,說:「你這個臭小子,拿叔的貨來泡妞啊。」
我嘿嘿一笑,說:「哪能啊,開開玩笑而已。對了,你那有沒有五百塊以內,能幫人複合的佛牌?正牌最好,但必須效果快,兩三天能見真章的那種。」
「你當買菜呢?」二叔沒好氣的說:「正牌效果本來就不怎麼好,不然我結交那麼多阿贊師幹什麼。再說了,就算是最便宜的陰牌,五百塊在泰國買行,寄到大陸就虧了。你小子泡妞也要有個分寸,這什麼進展就開始貼錢,親嘴了嗎?」
我一頭冷汗,見秦學姐滿臉狐疑的看著這邊,哪還敢多說,便一個勁的求他。二叔從小把我寵到大,基本沒拒絕過我的要求。他也只是提醒我不要因為女人放棄事業,並非真的在乎這點小錢,便告訴我,五百塊可以買複合燕通靈,不過這價格阿贊師肯定不會弄的太厲害,還是得加點降頭粉輔助。
我問秦學姐,是否真的確定要讓她妹妹和男朋友複合?其實我是不贊同這樣的,如果因為不可挽回的事情分開,沒必要再請求鬼神的力量幫忙複合。違背本心的做法,只是在提前消耗自己的運勢。
秦學姐猶豫了下,然後點點頭,表示確定。我讓二叔盡快把佛牌寄過來,又問了問有關忌諱。正准備掛電話的時候,二叔忽然讓我等一會。我聽見,他在手機裏和什麼人說話,都是泰語,聽不懂。
過了會,他問我:「你上次賣招財靈童鬼的那人在哪?」
我愣了下,然後回答說:「不知道啊,他已經不來上學了,估計在哪個賭場吧,你問他幹嘛?」
「還在賭?」二叔語氣有些不一樣了,很生氣的說:「你說找他幹嘛,制作招財靈童鬼的阿贊師父就在我旁邊,人家來說靈鬼仔怎麼都招不回來,讓我問問事主的情況。我說你小子都做的什麼生意,淨出毛病,要不是阿贊師父負責任,我都不知道還有這檔子破事。」
我心裏一驚,下意識算算時間,好像已經超出一個月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把靈鬼仔招回來?二叔像想起了什麼,問:「對了,上次你問我,招回鬼仔有什麼忌諱。那人是不是故意套你話的?」
我頓時愣住,套話?仔細想想,鄭學長問的時候,距離招回鬼仔還剩下幾天,之後,就再沒聯系過我。按理說,不管鬼仔有沒有被阿贊師收走,他都會問問情況,防止出現意外才對。難道說,他那時真的在故意套我話,想把靈鬼仔留住繼續賭錢?
這不是沒可能,當初父子倆的瘋狂勁頭,我是記得一清二楚。
第四十一章 輸贏的循環 1000推薦票加更
二叔更加生氣,說:「被人套話都聽不出來,就這還想賺錢呢!阿贊師說了,如果他們倆真的用紅布或者血來犯忌諱,靈鬼仔的靈力,會一天天增強,他們早晚有一天死於非命,誰也救不了。這事你自己看著辦,我不管了。」
說罷,二叔直接掛了電話。我心裏發沉,阿贊師是不會說假話的,他說鄭學長父子倆會死,就一定會死。可是,我去哪找他們?忽然想到,之前鄭學長給我打了電話,號碼應該沒被記錄沖掉!
秦學姐見我掛了電話就在那翻手機,半天不說話,便問:「問的怎麼樣?你倒是給句話啊。」
我不耐煩的說:「問好了,下周給你,沒事你就走吧,我忙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