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手,將之砸在地上,碎片落的到處都是。他媽嚇了一跳,可是看父子倆那要吃人的表情,也不敢說話。
我聽的心裏一驚,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父子倆真瘋了吧,竟然把招財靈童鬼砸了?至於那三千萬輸光,我已經預料到了,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相比之下,砸掉靈童鬼,這事就嚴重的多了。
更嚇人的是,她媽說,父子倆砸了靈鬼仔之後,再沒有去賭博。雖說失去三千萬,讓人感到惋惜和難過,但是如果能因此徹底戒賭,倒是件好事情。
然而,好事情沒盼到,詭異的事情倒是逐漸發生。
有一天她半夜迷迷糊糊感覺身邊有動靜,睜開眼一看,差點沒嚇死。鄭學長蹲在床邊,兩手趴著床沿,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看。
那眼神,無比的詭異,讓人寒毛直豎。她嚇的立刻就要爬起來,結果卻感覺後背撞到了什麼。轉頭一看,更是嚇的不敢呼吸。
因為鄭學長他爹,不知什麼時候坐在床上,同樣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盯著她看。他們倆的眼神是那麼怪,那麼的陌生,沒有任何的感情,就像死人一樣。
他媽連忙打開燈,燈一亮,鄭學長立刻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而他爹,也躺下睡覺。整個過程裏,父子倆沒有說一句話。
他媽嚇的渾身是汗,一夜都沒敢睡覺,更別提關燈了。
可等到第二天,父子倆又完全看不出任何古怪了,除了不太想說話外,和平時也差不多。
又有一次,還是晚上,她半睡半醒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醒來打開燈,發現旁邊沒人,便打算下床去看看。
當她打開臥室門的時候,發現父子倆蹲在地上,嘴裏嘎吱嘎吱的,像在吃著什麼。她走過去,問:「你們倆吃什麼呢?」
沒有人回答,昏暗的光亮,只能看到父子倆身子不動。當她走到旁邊時,兩人同時把頭扭了過來。那種角度,就像鬼片中腦袋從前面轉到背後一樣的效果。而父子倆一臉詭異表情,尤其是那仿佛在盯著食物一樣的冷漠眼神,更是讓她心裏升起無限的恐懼。
想起上次晚上的古怪事情,她媽連忙跑去打開燈。當燈光亮起時才看到,父子倆滿嘴都是血。他們嘴裏和手裏,都拿著一些碎片,她媽看了一眼,立刻便認出,那是招財靈童鬼的碎片!
很顯然,父子倆就是在吃這些東西!
她記得,這些碎片當時明明掃進了垃圾桶裏,然後被垃圾車運走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害怕的不行,又不敢靠近,只能大聲喊父子倆的名字。這時候,父子倆站起來,一邊吃著嘴裏的碎片,同時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各自回了臥室。
這麼詭異的情況,她媽從未見過,哪敢回屋,就一個人在客廳裏蹲了整夜。
第二天,父子倆又恢複如常,而嘴裏和手上的劃傷,證明昨夜不是幻覺。她媽本打算帶兩人去看醫生,但當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父子倆同時把頭轉過來,盯著她看。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就像要吃人的野獸。
她媽說到這的時候,已經渾身發抖,似不敢再說。
我也聽的渾身冒冷汗,感覺渾身都涼颼颼的,二話不說,立刻掏出手機給二叔打了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二叔聽過後,沉默幾秒,然後破口大罵,說我不該把這麼厲害的小鬼賣給如此無知的人,這下要惹出大禍了!
我被嚇的不輕,連忙問他現在怎麼辦。二叔在手機裏,似乎與人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過了會,他說:「你問問那個女人,他們父子倆還活沒活著?」
我立刻把這個問題說了出來,他媽抬起頭盯著我,一臉冷笑,說:「活著,當然活著,你都不死,我們怎麼會死。」
這表情和語氣,和剛才完全不同,我心裏頓時有些不安。
二叔並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他在手機裏繼續說:「娃仔,如果屋裏沒風的話,阿贊讓你拔兩根頭發搓在一起,然後沾點口水往地上丟。看看是旋轉著落下去,還是直接被吹走。」
我抬頭看了一眼,屋子裏沒有開窗戶,半點風都沒有。當下不敢遲疑,連忙拔下頭發搓一起,用舌頭舔了下便丟下去,同時聽見二叔說:「如果是旋轉著落下去,就沒什麼大事……」
他一句話沒說完,我便看到,那被搓到一起的頭發,如被風吹動一般,向屋內飄去。我愣了愣,不禁顫抖著嗓子,問:「二叔,如果,如果頭發沒有落下去呢……它,它被吹走了……」
二叔沉默一秒,然後用一種異常急促的語氣大喊:「快跑!那只鬼仔就在屋子裏!」
我頓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要往外逃。然而,剛剛轉身,便砰的撞在一人身上,與此同時,我聽到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被關上的,是出去的門,打開的,是臥室門。
而當我捂著被撞疼的鼻子後退時,立刻驚駭的看到,鄭學長帶著一臉詭異笑容,站在我面前。他的雙手背在後面,維持著關門的動作。
二叔在手機裏不斷呼喊,可我當時嚇的連氣都不敢喘,哪還敢回話。我聽見二叔大罵幾聲,然後那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似乎他正在用泰語大叫誰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