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自己說了母親和妻子落水,先救誰的比喻,讓她多心了,她這是為我做出的選擇,為什麼不等我回來?為什麼不留下趙天成家地址?不應該有難言之隱,真不該在這個時侯離開她,也都怪自已,為什麼不問趙天成家地址?
東旭杵在空蕩蕩的書房桌前,兩手捧著我給他留下的字帖,兩眼望著窗外從北向南飄去的朵朵白雲,心潮起伏!
東旭在靜靜地回味著,在回味著這座別墅,給他留下終生難忘的記憶,來之不易的一切,有可能就要像這幢別墅一樣,隨著朵朵白雲飄向遠方,永遠也不會再往回飄的……
東旭搖了謠頭,努力眨幾下眼睛,像似在夢裏清醒過來,自言自語說:「別去想了,到京後,給張彤寫信,讓她幫忙聯系更好!事情弄到這步,也只好暫顧一頭了,親愛的雲,你在哪裏?讓我這顆心可存放在哪啊!」。
多年來的一句不是考驗人的課題,總覺得回答時是,媽媽媳婦兒幹嗎要同時落水,有這樣考驗一個男人的嗎?
今天到是不用去思考我先去救誰,鳳雲哪鳳雲!你不該不留地址,讓我冉東旭去踏遍遼南,最起碼也該把趙天成家地址告訴我,若大省城讓我到哪裏去尋雲歸處……
我們兩姐妹帶著四個月的小再一與趙天成一行,從省城踏上南行旅程。鳳彩二姐抱著只會笑沒哭過的小傻孩兒再一。天成緊坐在她身旁,四支眼睛不離開小東西,再一到成了他們的,除喂奶外,不讓我這位准母親摸一下。
我坐在靠車窗,沿列車運行前進方向,眼望前方的坐椅上,雙目平視著前方。一排排路邊電線杆向後急速倒去,一片片農作物絞勁退在後面,路邊棟棟民居,也快速向後移動。我兩眼呆滯望著前方,心像被撕扯那樣難受。
覺得列車每行進一公尺,和東旭給拉開一段距離。離開石園的日子裏,又無時不牽掛自己的一雙兒女,另懷想念與感激之情,對馬華的牽掛更強烈。
幾經換乘,終於來到北方蘋果優化研究所。
位於原廖家村舊址處,在六十年代興建新項目。年近古夕的爸爸媽媽帶著他一組得意門生,在此地從事著他的事業,高產,優質矮化研究……
爸爸與媽媽,幾經周折又返回原藉,從北大荒遷徙回來,只在沈陽城內住兩年,正處於中華大地硝煙南去階段,東北在百廢待興中,沈陽市是老工業基地,廠區多在市內,空氣汙染嚴重,濃煙滾滾年代,市區上空總是務罩著煙塵。
爸爸對市內空氣狀況還是不習慣,又經於他小弟白坤濤幫助,落戶原廖家新村舊址,重溫舊夢,操起果樹研究更新換代大業,正在圓他四十芳齡的舊夢。
爸爸的大女兒鳳賢大姐,今年初正式做爸爸的助理研究員,鳳賢大姐還在等她導師的兒子,出國二十七年未歸,也無書信來往,也算杳無音信。
年過青春期的大姐,看不出心裏有任何負擔,整天給父親抄寫記錄,整理資料,管理檔案,還要給父親寫論文。也可能是在父母身邊的緣故,沒有憂慮,臉上常掛著微笑。
鳳賢大姐現在心裏還裝著,二十七年前的好友鄧邁。在基地有位農大畢業生齊學錢,近一年多,常討好他廖大師姐,鳳賢大姐近期在模棱兩可間。
她在等待,一年一次來探望父母的二妹鳳彩,給拿主意。前天接到趙天成打來的一次電話,大概告訴說,小妹鳳雲來訪。
接到好消息的媽媽,顯得喜出往外。七十歲的媽媽只從康平莊遷回之後,年年都思念她的小雲,我的消息多年來靠鳳彩二姐帶來佳音。二十多年未見,老人家何等思念女兒,她自己感受最深。
我兩姐妹在趙天成的呵護下,抱著活潑可愛的小再一,來到沈陽站,給基地去了長途,要基地的客貨混載車到市裏接我們,我們幾人在候車大廳進入漫長地等待……
我此刻身在人頭攢動,聲音宣囂人群中,心卻象入荒無人煙的無人際孤島!只覺得自己孤零零的難以忍受。
唯有和東旭百餘天的愛情結晶,不到四個月的小再一,還被鳳彩二姐看的嚴嚴的,除了喂奶,二姐不讓我碰他一下,此刻,又讓我想起奶娘,我現在就充當一位奶娘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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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三鳳歸巢〖2〗
北方果樹研究所實驗基地,今天象辦喜事這樣熱鬧。鳳賢大姐,喜笑顏開來到齊學錢辦公室門前,今天特例敲開齊學錢的門。
齊學錢是來自黑龍江農村的大學生,畢業後被分被到沈陽市一家工廠。工種和他所學格格不入,在工廠幹了八年無所事事。
已過兒立之年的齊學錢,向組織部門遞交請調報告,最終,實現多年理想,農學園藝系的所學,才有他英雄用武之地。已是三十五歲的齊學錢,還孑然一身,光棍兒一條。
到基地不久,知道領導他的大師姐比自己大十歲,尚未婚配。後來聽師姐說她在傻等,二十多年前 和她要好的男友,出國留學的鄧邁,至今未歸。
齊學錢心裏一亮,暗自下決心,一定追求這位師姐。他分析,一個富家子弟,父母又都是大知識份子,同遷國外,早把她忘到九宵雲外,或許連面她都見不到。
齊學錢對大師姐,一是可憐她被欺騙。二是覺得大師姐的為人,太過於善良。真是一位癡情的好女人……
齊學錢來到基地一貫努力工作,深得師姐鳳賢賞識,天生的笑面,給齊學錢假像暗示。近兩月來讓齊學錢近似神魂顛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