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問我嗎?」
「你看她倆有你大嗎?老老實實回答,別打馬虎眼!」
「我叫廖鳳雲,今年四十三歲,果樹研究所的人。馬虎眼是什麼,我不知道,但從來沒打過!什麼壞事都沒做過!」
「唉!嚴肅點!你不如說你八十三了,大家都得尊敬你,到這地方少扯哩咯扔!實話實說吧!有沒有前科?」
「先生,您說的話我聽不懂,我確實是四十三,您說的哩咯扔我沒辦法理解!」
「先生?誰是先生?胡鬧是不是?先一邊呆著去!下一個!你!說吧!什麼東西被搶了!先說叫什麼?」
一位小青年東一句西一句的瞎問,估計他不是民警(那時警察還沒著裝)。一位年歲大的走進來,他們耳語幾句,他瞪大兩眼說:「你叫廖鳳雲?」
「是的,我叫廖鳳雲。」
「你媽媽叫什麼知道嗎?」
「知道,媽媽叫白坤潔。」
「你知道你大姨叫什麼嗎?」
「知道,但我沒見過,大姨叫白坤淼。」
「對不起,小雲姐姐,白坤淼是我母親,大姐鳳賢在我家走的時候我才十二,你就是北大荒的三姐吧?怎麼到這來了?」
「我已經去果樹研究所工作,鳳賢大姐最近結婚,今天來車拉家俱,我隨車采購些文化用品,剛進文具店,錢包被她們搶奪去,後來被送到這!你叫什麼名字?」「三姐,我叫張文達,是這片的片警,她們拿走你多少錢?……………」
那一次巧遇大表弟才逢凶化吉,我沒有坐大車回研究所,當晚,文達表弟把我和大姨用京吉普送回研究所……
第一次涉足社會,不知道防範,也不知道紛繁盛世也有不盡人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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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出水芙蓉〖1〗
果樹研究所實驗基地在大革命期間,沒設群眾組織的革委會,還是原來的學術層次關系。爸爸是導師,媽媽是助理研究員,大姐是導師助理。
外界旁觀者認為是家族單位,在研究所內部。同事都承認爸爸的學術,媽媽類似保姆形式的助研。一切成果又要經大姐之手,展現在世人面前。他們這一系列程序,曾得到學術界認可,部門上級也給予以重獎。
我又加入這個集體,單位給我的職稱是文字抄寫員。據說,從來沒有過這個職務,事後才知道,是齊學錢的別出心裁,怕沒名沒份的傷著我的自尊心。
研究所眾師職員工,都在密切觀察著我的實際水平。 這個地方給我第一印象,『知識分子成堆,事事該以謹慎。』我一個准農村婦女,就這樣一頭紮進文學圈子裏。又美其名曰的:文字抄寫員…
齊學錢與大姐的婚禮,是在星期日早上舉行。在基地的四十多名教職員工,培訓班師生三十多人參加,儀式莊重歡快,爸爸和媽媽樂的滿臉溝壑。廖氏三鳳第一次,集體在眾人面前亮相! 眾人驚歎嘩然!
研究所教職員工,對大姐當然熟悉,都是一個單位相處有幾年時間。對二姐也都了解,哪年都在基地住上兩個月。二姐又是個愛湊熱鬧的人,常到人多地方去耍笑、交友。尤其是西院裏那些有文化的職工,都知道二姐是共和國功臣。其實,她的功績和趙天成比,差兩個級差呢!是趙天成不外露而已!
我是新到這個集體十多天,又很少在公眾前露面,今天大姐的婚禮,主角應該是大姐,可是這些有知識的人,此刻不該弄錯。
我後退到二姐身後,覺得太不好意思了,喧賓奪主的感覺象似在對我譏笑!讓這種現實出現在大姐的婚禮現場,實在是太不應該。
我的臉象被巴掌打了一下發起燒來,思維中又出現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奮力思索自已哪一點做錯了,終於弄明白了,是我奪取了大家給新娘的投射目光。
我不該出現在這個現場。我小聲悄悄地告訴二姐說:「我回房給再一喂奶,順便給他換上尿布,媽媽要問請您告訴一聲,我稍後再來。」
「哪也不能去!有安萍在守著再一我放心!剛喂完奶不會餓!大姐今天來之不易地婚禮,紅娘小妹不在現場合適嗎!
我看出來了,大家都看你你害羞,滿足這些人的眼福吧!又不是小姑娘,難得廖氏三姐妹在公眾面前集體亮相,給老爸老媽臉上塗點脂粉有何不好!」
我被二姐一串連珠炮似語言弄的滿頭霧水,走也不是,留又不自在, 弄的我很尷尬。大姐的婚禮還在進行中,由財務科出納員小趙主持儀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