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夢似幻的應酬各位貴客的詢問,李老的兩個女兒,李芳、李倩沒有一句采訪詞,聽到她媽媽說完的電話,馬上改口叫大表嫂。我心裏一再警告自己,千萬不可欣喜若狂,千萬別有小人得勢的表情……
老舅和舅媽沒有走,華老師範老師也沒有走,白淩表妹寸步不離我左右,我答應她今晚在她房間過夜,准備一夜長談。
當他聽到李嬸的電話通知時說:「小雲姐姐,不會吧!不會一下子好事都降臨在你頭上吧!我到要看看姐夫何許人也!他憑什麼獨占花魁!」
他們要等著看看,比我小十四歲我的老公,能和我的表相有多大差距,究竟是個什麼樣男人!此刻,宣囂一天的李府,都平靜地在交談中等待。
我的二目始終落在大門口的空地上,刹那,停在門口一輛銀灰色轎車,從車子裏走出一老一少,此刻裝了一天文雅女士的我,不顧眾目睽睽的看著。快步跑到東旭身旁,緊緊地抱在一起,淚流如注!東旭也不顧陌生人恥笑緊緊地抱著,怕松開手又會跑掉似的!
小李倩大聲喊道:「哎!大表嫂,那個男人是誰呀!太有失身份啦啊!」
白淩表妹也在喊著:「小雲表姐!這可一大屋子人呢呀!都見完面有您親熱的時間,快都屋裏說話!長輩們都在笑你們呢!」
又回到客廳,互相引見寒暄過後,小李倩問東旭:「哎!冉大表哥,我咋怎看你都不像亞洲人,和西歐人似的大胡子,美須公吧!」
「小倩妹子,我身上的特點也就算這臉大胡子了!他處沒什麼優點……」
這時我才仔細看看東旭,人比以前瘦了許多,頭發長長的,永遠都沒長長的胡須,兩年間,不但長的長了許多,而且都打著卷兒!看著真的好美。
東旭在回家路上和我並排坐在後面,李誠儒舅舅坐在副駕位置上。東旭小聲問我:「就你一個人來的呀!」
「咱的兒子兩歲了,在遼南姥姥家,他二姨照顧著。我在遼南也只是個奶娘,除給喂奶外,根本不准我碰他!爸爸還好嗎!」
「一家人剛從醫院撤回兩天,張彤和對象小趙今早晨才回家。送走媽媽一家人雖然懷念,但都不遺憾,我們盡力了。劉阿姨留在咱家做姑姑了,爸爸不願拖累她。她在家裏來去自由,不受限制……」
又是一夜未眠,公公終於見到了我,感漢說:「鳳雲,你婆婆臨終前問過東兒,鳳雲有下落嗎!就差一周,看來你們婆媳有緣沒份哪……」
老舅求來一輛中巴,華青山老師,範虹雲老師,公公,劉阿姨,東旭與我和白淩表妹,記者李芳也同車前往遼南,來去五天,又回到北方果樹研究所,在蘋果花,梨花盛開時,我們分離已久的骨肉團聚在不是山花勝似山花盛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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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 歡聚一堂〖1〗
三月桃花處處開,時時乞盼友人來。
情思綹綹東流去,思恨悠悠已釋懷!
事非急!他鄉訪故知。
難忘渴飲刃邊血,困臥鞍,蹉跎歲月,彈指一揮間!
這是兩位抗日戰爭中的戰友,解放後工作崗位上的同志,日常生活中的姐夫白坤濤,與內弟華青山兩人,坐在中巴車中,這是他倆談論話題的主題元素。三十八年間,華青山與範虹雲想念廖方仁大哥,但總也找不到適當機會來訪,對廖大哥一切也是從白坤濤口中聽說。
尤其現在在重要工作崗位上的範虹雲,解放後的二十年中。無時無刻不思念廖家大哥。原本是被娶到廖家為繁衍生子,做二房姨太太的範虹雲。一想起被認做義妹,之後又被安置到小學堂當教師。最終又介紹給華青山當媳婦兒,戲劇性的人生,是廖方仁大哥的無私結果。範虹雲時刻牢記在心。
一輛米白色,有二十八個座席,後設一份固定桌椅的中巴客車,平緩的行駛在京沈102國道上。
寬敞明亮的客車內,乘坐著去北方果樹研究所一行人,自然分成兩夥聊天群。一生親密無間的華青山與白坤濤兩人,又象回到抗日戰爭年代。華青山與範虹雲夫婦,此行心裏有一股故地重遊,友人重逢的感覺。範虹雲三十八年前認下的大哥,此刻的範虹雲,大腦中慈祥可親廖方仁大哥圖像,始終呈現在眼前,想馬上走到他身邊,一睹恩人大哥尊容。
公公冉老太累了,陪婆婆在醫院度過八百多個日日夜夜,那是一種啥樣的環境與心情,不用問可想而知。從醫院剛剛撤回兩天。
清晨公公早早地幫我收拾好早餐,笑著喊劉阿姨:(公公讓我叫她姑姑)「妹妹,早些收拾好,和大家一起去遼南看親家吧!」劉阿姨沒有推辭,她沒有任何牽掛,已經把冉家當成了她自已的家,高高興興的和我們一同前往。一路上,她始終守在公公身邊……
公公冉老昨夜見到了我這個曾四年多,想見又沒見到的兒媳婦,對公公最好的消息是,他有了親孫子。而且已經會走路和能說出簡單的單詞。讓他老人家興奮的一夜未眠。
失去伴侶的悲痛,和有了孫子的喜訊攪合在一起,對他老人家心情評價應該是,悲喜交加最合適不過了。老人家靠在座椅子上沉沉地睡去。真的太累了……
東旭也承受過同等煎熬,他畢竟年輕,和我們幾位女人在一起說笑著,車裏的氣氛讓我們幾人弄的烏煙瘴氣!
「李芳表妹,唉!我還是叫你記者吧,我問一個不該問的,姑娘都不願回答的話題,為個麼不找個對象嫁人,大舅說你今年都二十四了,我像你這麼大,兩個孩子都九歲了,你說說你是不是耽誤了下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