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婷宇走之前囑咐我,晚上聽到敲門聲千萬不要開門。
我笑道:「我這孤家寡人的,也沒人來找我啊。」
張婷宇白我一眼:「萬事小心就對了。」
豈料張婷宇一語成讖。
晚上十點半我正准備睡覺,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砰、砰、砰。
我很疑惑,這大晚上的誰會來找我?悄悄湊到貓眼往外看了一下。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她一邊拍著房門一邊喊:「常樂?在家嗎?常樂?」
我吃了一驚,這女人是周萍萍的小姨張芝文,她穿著性感的蕾絲吊帶睡衣,表情慌張。
我非常驚訝,周家人死光之後,張芝文是被委托來幫忙照看房子的。雖然我和她見過兩次面,但她應該沒注意到我這號人才對。所以她不可能知道我是小區的住戶,更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和我家在哪。那麼她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況且沒猜錯的話,她和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都脫不開幹系。
我覺得古怪,所以並沒有回答,而是透過貓眼偷偷觀察她。
只見到張芝文不停拍打著房門,時不時還湊到貓眼往裏看兩眼,她眼睛布滿血絲非常恐怖,搞得我心裏頭發毛。
「常樂!我知道你在裏面,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張芝文見半天沒人開門,忽然嚎哭了起來。
兩個鄰居聽到動靜,跑來看熱鬧。
我更好奇了,但本著小心為上的原則,還是沒有開門,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張芝文在外面鬧了一下,那兩個鄰居上來安慰:「人不在家吧?」
豈料張芝文忽然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我知道他在!萍萍告訴我的!這個沒良心的!躲在裏面不出來!」
我聽罷,冷汗就流了下來,周萍萍都死了,怎麼可能告訴她?除非周萍萍變成了鬼!
那兩個鄰居啞然失笑,顯然覺得張芝文瘋了,勸了兩句見沒有效果就回去了,任由她在外面胡鬧。
張芝文足足拍五分門,絲毫沒有退縮的跡象,反而更加瘋狂。
我也懶得再理她,剛准備回臥室睡覺,卻突然發現有個問題!
鄰居都回去了,外面應該只有張芝文一人才對,然而我透過貓眼,看到還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靠在牆角,正對著房門一語不發。她處處透著詭異,張芝文卻跟沒有發現一樣。
我一腦門汗,那女人雖然站的很近,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臉卻看不清。
我下意識把張婷宇給的護身符拽手裏。
那護身符是用純紅繡金緞做的,緞面上繡著平安二字,一根黃繩系住封口,符袋裏不知道裝的什麼,但透著一股清香。聞到這股味道,我精神一振,忽然也不怎麼害怕了。
再定神看去,竟然能看清楚那紅衣女人的臉!
然而還不如不看……
那紅衣女人根本就沒有臉!她臉部皮肉稀爛,辨不清楚鼻子眼,異常恐怖。
我差點就給吐出來。
這張臉勾起了我不好的回憶周萍萍跳樓死的時候,臉就摔成了這樣!果然這紅衣女鬼是周萍萍!怪不得她總是要化作孫萌的模樣,她這張臉根本沒辦法見人!
我剛准備繼續觀察,周萍萍忽然走到了張芝文身邊,俯下身趴在了她身上,兩手掐住張芝文的脖子,仰頭用那張稀爛的臉正對著貓眼,臉上皮肉翻動。
「嘻嘻……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