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隊長點點頭。
「那他們是不是受了嫌犯的威脅或逼迫,才要殺我媽的?」
「他們的口供上不是這樣說的,說只是想耍她玩,沒想到真的害她掉到了石灰潭裏,隨後喊人救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被燒死了。」宋隊長道。
「胡說,他們兩口子,除了收房租和我們說幾句話,平時躲我們遠遠的,嫌棄的不得了,怎麼會耍我媽玩!」我激動道,「這樣的爛借口,鬼都不信!」
他們如果這樣說,那剛才被抓的嫌犯就根本不會收到法律的制裁!
「我也知道他們胡說,所以,暫時沒有結案……」
宋隊長還想說什麼,突然他的手機響了,於是,他止住話語,從兜裏拿出一部半新不舊的彩屏手機,接了電話,「喂,什麼事?」
我聽到暫時沒有結案,心裏稍微鬆了口氣。
因為宋隊長沒避諱我們接電話,所以,我聽到了手機裏頭傳來一抹焦急的男聲,「宋隊,不好了,剛才那個嫌犯逃走了!」
「你們怎麼搞的,連個犯人都看不住!」宋隊長氣憤的朝手機裏吼道。
「是這樣的,我們剛把他送到鎮上的衛生所,突然來了一群戴著小醜面具的人,拿著槍,攻擊了我們,把嫌犯給搶走了。嘶……」手機另一頭,傳來那個警察的呼痛聲。
「有槍?真槍還是假槍?你們沒事吧?」宋隊長皺了皺稀疏的眉頭,擔憂的問道。
「這次是真槍!我沒事,只是胳膊中彈了,正在包紮。其他人,都還好。」
「好,你趕緊包紮,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宋隊長趕緊掛斷了手機,就朝我們道:「陳教授,我得趕緊離開,嫌犯逃了。」
「嗯。」陳教授點點頭。
宋隊長就打算出去,卻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他一邊接了電話;一邊走出去,「喂?」
本來他都走出去了,卻沒想到,他接完電話,突然折了回來,一臉驚慌道:「陳教授,林家那兩口子死了!」
「他們在派出所,怎麼會死呢?」陳教授問道。
「不知道,所以,您看,是不是還得您繼續留下來,幫幫忙?」宋隊長目露期盼道。
陳教授看了他一會,伸手揉了揉胸口處,淡淡道:「宋隊長,這件案子,到此為止吧!」
「什麼意思?」宋隊長納悶了。
我更是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也顧不得在宋隊長和小劉面前裝瞎子了,跑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激動道:「真正的凶手跑了,你怎麼可以讓他們不管了呢?」
陳教授被我一拽,目光移向我,沒有拂掉我的手,反倒是目露同情,「白彤,這件案子如果現在繼續查下去,會死很多人。你會死、你奶奶會死、宋隊長會死、甚至與我和小劉也會死!你信我的,從今晚開始,你就離開這裏,重新換個身份生活下去。」
「為什麼?之前你也說張大夫會死是因為我?但具體是因為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急哭了,第一次這麼不冷靜。因為,我不想我媽和張大夫死的不明不白!
「白彤,這個世界很複雜。有些事情,太較真,會害人害己的!」
「可是你答應過我,幫我抓到這條漏網之魚的,可現在,又讓他跑了!什麼教授,什麼警察,一點本事都沒有……嗚嗚……」我不是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可只想著媽媽死的那麼慘,凶手卻逍遙法外!怎麼都接受不了!
「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只不過,不是現在!」他低下頭,長睫俊眸微微眯了眯,閃現出堅定的目光。
因為他眯眸,所以我看到他左眼有淚水,順著眼角從下方的淚痣上劃過,讓我有幾分的恍惚。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落淚,我漸漸冷靜下來,松開他的胳膊。
雖然我不知道陳教授不讓繼續查這個案子的原因是什麼,但我相信他說的話,如果真的繼續查下去,會死很多人。
那個嫌犯會被人救走;林家夫妻會死在派出所;還有張大夫他們的死,都證明,那個嫌犯,不是一般的人物。只是,我不明白,這樣的人物,要這塊石頭做什麼?
「白彤啊,你也不要這樣激動,教授也是為你著想的。剛才你在裏面喊救命的時候,他擔心得差點心髒病發……」小劉也勸道我,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教授一個警告的眼神掃過去,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