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重新回到白發怪人身上。從剛才的聲音判斷,她顯然是個女的,而且年紀應該不太大。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在這裏?
沒等我開口,此人先問道:「你為什麼到這個地方?」
「額,我是受人邀請來到這裏收治河童的。誰知道,被人陷害,那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讓我收治河童,而是想陷害我!」我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告訴該女子。
女子聽了十分驚訝,她問道:「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知道一點點吧!」
「什麼叫知道一點點?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是這樣的!來的路上,他們用帷幕將車窗給遮擋住,我看不到路,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但是,下車之後,我知道,我進入了一棟別墅,這裏是別墅裏面的一個地下室!」
「別墅?地下室?」女子聲音很是驚訝:「你確定你沒看錯?你確定,你進入的真的是別墅的地下室?」
「錯不了的!」我十分肯定地說:「我還在別墅裏的泳池洗過澡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女子的語氣比我還肯定:「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麼別墅地下室,這裏是龍高橋一個橋墩裏面的空間。」
「龍高橋?」我不禁叫出聲來。
提起龍高橋這名字,很多人都不陌生,我當然也聽說過。據說。當初修建這座橋的時候,打樁怎麼都打不進去。那塊地一打樁,立刻就冒出許多黑色的汙水。施工方用抽水機來抽汙水,可是,燒壞了十幾台抽水機,那汙水還是抽不幹淨。
後來,施工方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終於將樁打了進去。有的說是請了個高僧來念咒語;有的說是請了個厲害的法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具體是怎麼打進去的,無人知道。
不過,龍高橋建成後發生了許多怪事是不爭的事實。那兒經常有人自殺,是出了名的死亡橋。更有甚者,不少人聲稱在那裏看到過妖怪。種種傳聞之下。這座橋變成了一座恐怖橋,若非迫不得已,沒人願意從那裏經過。
我和老趙明明是進入一棟別墅的地下室。女子為何口口聲聲說,這裏是龍高橋的一個橋墩裏?這也太荒謬了吧?難不成,女子是個瘋子?可是。她說話的口氣不像是瘋子。瘋子會救我?還用正常的語氣跟我說話?
「沒錯,這兒就是龍高橋的一個橋墩裏!」女子冷冷地說。
「應該不會吧?我記得,我明明是進入一棟別墅裏的。這兒怎麼可能是外高橋的橋墩裏?」我十分困惑,仍然不相信女子的話。
「我說龍高橋就是龍高橋,我都在這兒待了五年多了,是不是龍高橋,我比你清楚!」女子生氣地吼起來,她的聲音嗡嗡地回響:「你自己看看這周圍的空間,像不像是橋墩裏的空間?」
我仔細地再次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還別說,這個圓柱形的空間確實很像是中空的橋墩裏的空間。難道女子說的是真的,這兒確實是外高橋的橋墩裏?可我和老趙明明進入的是別墅裏的地下室啊?到底怎麼回事?我一下犯糊塗了!
「你別再懷疑了,這兒確實是龍高橋主橋墩裏。你把你到這兒的經過詳細告訴我,或許。我能為你解惑答疑!」女子淡淡地說。
我將自己和老趙來這兒的經過詳細地告訴女子。
女子聽了,沉默半晌說:「這兒確實是龍高橋,你們中的是冥界的虛顛幻術。這種幻術能讓人將紙車看成真車,紙房變成真房。肯定是你們得罪了冥界的人,被人騙到這兒加害!」
得罪了冥界的人?我皺了一下眉頭。頓時想到了胡老二。要說得罪,那肯定是這個混蛋了。為了救常芬芬,我幾次將他打傷,他肯定對我恨之入骨。他報複我不足為奇!
可是,這混蛋如果會虛顛幻術,他早該運用此術謀害我,何必還跟我動手?除了胡老二,我沒得罪過別的鬼了呀!
「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中了冥界的虛顛幻術?」我還是不大相信女子的話,女子到底什麼來頭我還不清楚,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相信她的話?
女子仿佛知道我心裏想的是什麼似的,冷冷地笑了笑,說:「實話告訴你吧,我其實是個女法師。不管是冥界還是陽界,很多法術我都知道,甚至還懂一些!你中的確實是虛癲幻術!」
女子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她將她的個人情況以及為何被困在這裏一股腦兒全都告訴了我。
原來,女子名字叫韓夢穎,是名女法師,專門以給人做法為生。韓夢穎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和丈夫有個兒子。丈夫是個花心大蘿卜,一次和別人偷情的時候被她捉奸在場。她一氣之下和丈夫離了婚。
不巧的是,離婚後沒多久,韓夢穎兒子莫名患上了絕症。兒子彌留之際,韓夢穎被人綁架到龍高橋的施工工地,她才知道兒子病危的緣由。
龍高橋的樁老打不進去,一名非常有威望的法師便給施工方出了個主意,拿到一個小孩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貼在打樁機上往地下打,樁就能打進去。而打樁後,小孩子將很快離世。
之前,施工方曾找過韓夢穎。韓夢穎其實也知道這種法術,但覺得用這種法術必須得犧牲一名小孩實在太殘忍,就沒答應給施工方做法。她萬萬沒料到,施工方為了將樁打進去,竟然用這種殘忍的方法,而且所用的小孩竟然是她那原本活潑可愛的兒子。
身為一名母親,韓夢穎無論如何都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變成河童。她苦苦哀求施工方老板,不要傷害她兒子。施工方無論如何都不聽她的勸說。施工方老板告訴她,她兒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已經被貼在打樁機上,樁已經成功打進去。聽到這個噩耗,韓夢穎當場暈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