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電筒還是到了這裏後才買的,因為這裏的樓道平時就是白天裏都黑的什麼也看不見,母親才專門去買了一個,現在想想好象就知道有一日會真正的派上用場似的!
手電筒的金屬的冰冷質感讓我在握住它的一刻忍不住身上一寒,手電筒差點就從手中滑落了下來!
還是慌呢!我不由自嘲起來。
客廳裏陰冷陰冷的,我輕輕的走到我的房間的門口,側著頭想聽聽裏面的動靜。
華華應該沒事吧?
房間裏面傳出了母親和華華均勻的呼吸聲。
他們正睡的香呢,這讓我有了些許的安慰。
我靜靜的站在門口好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只是覺得這一刻有很多的留戀。
唉……該走了。
正准備出門,卻看見大門邊的鞋架上放著一樣東西,拿起來一看,竟是一把剪刀!
這不是母親平時用來縫補用的剪刀嗎?怎麼給放到了這裏?一定是母親忘了收起來了。
這剪刀,是不是可以把它帶上呢?說不定能有什麼用呢。我現在還不知道到時候我會遇上什麼?但在我惶惶不安的內心是深處,理智還是在提醒我,這世界上不可能有「鬼」這樣的東西!如果不是那樣東西,那是什麼?只可能是人在做怪!
帶上它,給自己壯壯膽!對「鬼」沒有用,對人可是有用的呢!
可笑的是當那堅硬的金屬制物捏到了自己的手上後,我還真就有了幾分安全感。
象不象古時的弱質女子在無可奈何中給自己尋找自以為有了保護的自我欺騙呢?
樓道裏一如既往的黑的不見五指,我摸著牆,一步一步向下挪動著,自己每挪動一步,心就下沉一點,再挪動一步,再下沉一點,一直沉了下去!
當眼前有了微弱的燈光的時候,雪又撲頭蓋面的打了過來!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用它那帶著冰淩的舌頭一道一道的舔食著我快要麻木的臉!一道一道好象要生生的舔出火辣辣的口子來!
雪又積伸了一層,我一腳下去幾乎沒過了我的膝蓋!這讓我的腿一下子凍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我舉起手中的手電筒,「刷」一道光拄劃破夜空直直的指了出去!
身上穿著的厚厚的棉衣已經不能再給我帶來任何的暖意,在這樣的一個雪夜裏,什麼都顯得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就這樣,好不容易到了那廢棄的一樓的樓梯口的時候,我已在風雪的擁抱下分不清了眉眼!好冷啊!我感到腳凍僵了,想活動一下,我拼命的開始跺著自己的腳。
「咚咚咚」
我跺腳是聲音在樓梯口沉悶的回蕩著,在這樣的雪夜裏,竟是巨大驚人,竟讓我一呆。
好象是怕驚醒了什麼,我有些惶惑的停了下來!
我這是在幹什麼?怕有人不知道自己來了嗎?
定了定神,用手電筒向樓梯的深處照了去。
手電筒的光開出一道有限的空間,我眯著眼向下望去。
看的見的一級一級的樓梯上堆滿了形形色色的雜物,上面滿是厚重的塵埃,那滿布的塵埃幾乎充斥了我的鼻腔,我看不到有人來過的痕跡,這裏也根本不象是會有人來過的!
我的信心開始在動搖,那華華看到的那個幼童是怎樣進到那間屋子裏的?又是誰把他放進那間屋子裏的呢?那間屋裏面有人居住嗎?那是已經廢棄了的房間,在這樣寒冷的冬夜裏,那裏也不可能再有暖氣供應,那會是什麼人,在那樣的屋子裏居住?還有一個那麼小的幼童?是流浪的人嗎?還是這房子的主人?
還是華華看到了是別的什麼東西?這樓裏真的有鬼?
我的頭皮開始一陣一陣的發麻,幾乎已經沒有了再下去的勇氣。
就這樣放棄嗎?已經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裏,就這樣放棄我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