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樓裏啊,鬧鬼了是不是?」
嬌小女人緊緊的盯著我,想看到我臉上的反應。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你這是一個受過教育的人講的話嗎?什麼鬼不鬼的,那就是些小老百姓瞎編排的,你的覺悟到哪裏去了,也在這裏說這樣的話?」
黑毛衣的女人突然粗魯的打斷了嬌小女人的話,看她教訓那嬌小女人一點不留情面的樣子,她應該是這裏的領導。
黑毛衣的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把桌子弄出很大的響動,我知道再待下去是毫無意義了。
那樓裏確實出過一件很不尋常的事,這已經是無庸質疑的了,但到底是什麼的事情?讓所有講到它的人都同聲說太慘了呢?
居委會的遭遇讓我有些挫敗感,我走著走著感到了一絲倦怠,一下了居委會的小樓看到小樓旁有個石椅不由的就坐了下來。
「唉……」我不自覺的長長的吐了一口悶氣,突然感到心灰意冷,住在那樣的地方以後該怎麼辦?如果什麼也查不出來,我又該怎麼辦?我想著想著感到鬱悶的喘不過氣來了。
「哎,你還在這裏啊?」
嬌小女人的出現讓我有些驚訝。
「我特意來看看你走了沒有呢,真的沒走就太好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女人,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你告訴我你到底要查什麼啊,說不定我能幫到你呢?但有一點,你不要問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實我也不是太了解,所以不能瞎說的,而且啊,這件事太邪乎,最好不要沾邊。」
「我就是想知道那家到底出了什麼事,但你說具體的狀況你也不太清楚,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出事的那一家裏還有沒人?他們去了哪裏?」
聽到女人這樣講,我毫不客氣的將我想問的說了出來。
「這樣啊,他們家當然還有人啊,那家的兒子是叫什麼李進生的,事情發生後聽說就再也沒有回過那裏,不過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我們居委會給他老婆領一次最低保障金,我看他給我們填的地址是在廣東東莞的一個什麼……榮升制鞋廠,對了就是那裏,怎麼,你難道還要去找他啊?那個李進生啊,現在看上去很可憐的,都不知道他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我一直聽嬌小女人講著,直到我得到了我想要知道的,我都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嗎?就這樣我就找到了我想要的線索?
那廣東東莞,是不是就是我要去的下一個地方?
(待續)
童哭之三
十四
我坐上了去廣州的火車,為了省錢,我買了一張最便宜的硬座車票。當火車開動的那一刻,我看到我所熟悉的城市在我的眼前漸漸的一點一點的消失,心裏淒淒然有了一種很深刻的孤獨感,酸楚一時間溢滿了我的心頭,我此行能有所收獲嗎?即使找到了事情的起因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又會有什麼作用?我不知道,我知道我此行的盲目,但不做點什麼我又不能甘心,也不願意!
這是我第一次孤身遠行,去一個我從未去過的地方,去見一個我從未謀面的陌生人。結果會是怎麼樣的,我無從知曉。
火車在不知疲累的開動,我的探秘之路就這樣開始了,火車向著南方急駛,越往南方靠進,天氣開始逐漸的越來越暖和,我身上的衣服已經穿不住了,一件一件的在減少,到了最後,竟只要穿一件t恤就足夠了。
由於坐的是硬座,環境當然談不上好,時間一長,我感到好累,累還不說,渾濁的空氣和肮髒的車廂讓我總覺得周身的不舒服。所以快到站時,我排了很長時間的隊就著那洗漱間裏面的小的可憐的水仔細的梳洗了一番。
人不管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都不要放任了自己,不管怎樣都要讓自己以整整齊齊,幹幹淨淨的面貌面對你的人生,這是我父親在生的時候常和我說的話,我一直銘記在心。
於是當我精精神神,漂亮的出現在東莞的街頭上的時候,其實我已是轉乘了幾次車了。
這裏和我來的地方簡直是兩個世界,到處都綠樹成陰,花草茂盛,還有那搖弋生姿的不知名的熱帶樹木,有著別樣的風情,一切都是那樣的生機盎然!
只是此時此刻,我無心欣賞著美妙的南國景色,我的內心此時其實是一片惶惶然,一路過來,我耳中所聽到的語言開始變的越來越莫明其妙,到了最後,我幹脆是一個字也聽不懂了!在遙遠的異鄉,我原本就覺得自己象一葉在大海裏飄零的孤舟,時刻有著很強烈的無助感,到了現在,更是感到無所適從。
要知道,在外地語言不通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你會覺得自己仿佛突然失去了一種很重要的功能,變的沒有了自信,做事情也沒有了把握,而我此時正是需要我開口向人咨詢求助的時候。
我提著不多的行李站在東莞的街頭,感歎這樣一個小的地方會有如此蓬勃的經濟活力的同時,又覺得那些在我身邊走過那些又黑又瘦的當地的男人看我時的眼神是那樣的曖昧和不懷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