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老趙還是妥協了,我拿著照鬼鏡在客廳裏照了一遍,竟然真的沒看到有鬼。我當然不甘心,剛才照鬼鏡明明被懸掛到半空的,怎麼可能沒有鬼?
我拿著照鬼鏡來到老趙房門口,對著裏面照,裏面竟然也沒有鬼。不過,裏面一個外表塗著黑色油漆的木箱子倒是勾起了我的興趣,我告訴老趙,那鬼可能躲進箱子裏了。
老趙終於爆發了似的,沖我吼了起來:「都跟你說了,我家沒有鬼,你還到處照,你還有完沒完呢,你?」
我從來沒見過老趙發這麼大的脾氣,一下子被他給鎮住了,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當然不敢再提在他家照鬼的事。
老趙好一會兒才消了氣,向我道歉,說他剛才確實有點過分了,要我別在意。我嗔怪地在他肩膀捶了一拳,說:「他娘的,老子想照鬼,還不是為你好?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老趙才露出了笑容,說:「知道你是好心,不過,我這人不大喜歡別人講我房子裏裏外外翻個遍。任何人都是有自己的脾氣的,你要理解我!」
我無奈地說:「好吧!既然這樣,你好自為之!」
老趙說:「臭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家裏有鬼,還用得你操心?」
我說:「你只差沒說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老趙就咧嘴笑,他笑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老趙年紀雖然大,但是挺懂得保養,滿口牙齒潔白整齊,絲毫不輸給年輕人。
我把照鬼鏡塞到老趙手裏,告訴他,昨晚在白骨嶺,他跑了之後,我有多擔心他;還有,這面照鬼鏡是我幫他撿回來的,要不是我引開三角腦袋,他老趙指不定會什麼樣了呢。現在把照鬼鏡還給他,他必須記住,欠我一份人情。
等我把話說完,老趙將照鬼鏡塞到我手上,說:「知道你昨晚不容易,這面照鬼鏡就送給你吧!」
我一下愣住了,這面照鬼鏡多珍貴啊,老趙真的舍得送給我?我說:「老趙,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你真的把照鬼鏡送給我?」
老趙一臉認真地說:「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放心吧,這面照鬼鏡我是真的送給你!」
「可是,照鬼鏡你送給我了,你自己怎麼辦?」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還有一面!」
我不大相信似的,又問了一次,得到老趙的確認之後,才高興地將照鬼鏡收下。這一刻,我激動得只差沒跳起來了。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我確實非常需要這麼樣一面照鬼鏡。老趙送給我的這份禮物實在太大了。有了這面鏡,以後我和鬼交流方面多了!
老趙看我拿著照鬼鏡高興成這個樣子,探過頭來,神秘兮兮地說:「臭小子,咱們要不要再去白骨嶺一趟?」
我嚇了一跳,說:「老趙,你是不是昨晚沒死成,准備去白骨嶺那兒送死啊?要去你自己去,這次,真的,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去!」
這次,我可不是說著玩的。要知道,昨晚,我差點就被三角腦袋吞進肚子裏。將身上的狗血炸彈全扔出去了,還沒能將三角腦袋炸死。可見,那主兒有多厲害。在沒有找到有效法器之前,我斷然是不會再去那兒的!
老趙看出我態度很堅決,就沒再提這事。
老趙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說:「哪兒有的事兒?都跟你說沒鬼的,你怎麼又來了?」
老趙這個演戲似的咳嗽,使我有點費解了。我告訴他房間有鬼,他卻使勁地咳嗽。他這不明明等於在傳遞什麼信號嗎?
我本來打算刨根問底解開謎底,可是,轉念一想,每個人都有隱私,老趙不願告訴我,說明這件事是他的個人隱私。既然這樣,我何必苦苦相逼呢?至於,老趙的安危,我根本不用擔心。這廝也是名相師,而且道法比我還高,自我保護能力比我還強?我為他瞎操什麼心?
不過,今天在老趙家遇見的事情實在讓我費解,以至於,我離開他家了,還是滿肚子的疑問。
後來,想到懷裏的照鬼鏡,我就把這疑問全拋到腦後了。這個照鬼鏡多好啊,只要是鬼都能照出來,這個城市,哪裏有鬼,別人不知道,我知道!
從老趙家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晚,我就忍不住把照鬼鏡拿出來邊走邊照。不過,大街上,一個鬼魂都沒有。這也難怪,大街上人多,陽氣旺,鬼魂在這樣的地方待不住。這就好比,普通人在極寒的地方會被凍得渾身哆嗦一樣。
後來,我想到,醫院是一個城市中陰氣較重的地方,可能那兒有許多鬼魂,恰好老趙家離市醫院不太遠,於是晃悠晃悠,不自覺地來到了市醫院。
聽說,市醫院風水不太好,在那兒重症病人在那家醫院救治成功的概率很小。至於醫院的風水具體怎麼樣,我還不清楚。因為,我還沒去過那兒。平常有小病,都是叔公給我抓中藥調理。
我們這些吃堪輿這碗飯的人就是這樣,多多少少會一些常見病的自我治療,小病小痛都是自己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