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等你的是法律的嚴懲!」劉隊長嚴厲的說。
陳石抬眼看了我們一眼,他的眼神冷漠的叫人不寒而栗,只見他嘴角揚了下說:「我知道憑現在的證據定不了我的罪,我沒殺人,用不著嚇唬我。」
劉隊長捶了下桌子吼道:「我們拿到了化驗報告,孩子的生父是毛有才,你老婆紅杏出牆,你懷恨在心,已經有足夠的動機殺人了!」
一般男人聽到老婆紅杏出牆多少會有憤怒反應,但陳石聽後臉部肌肉只是微微抽動了一下,除此之外並沒有更多的反應,人性二字仿佛在他身上得不到體現。
陳石沉默了一會,一字一頓的說:「我沒殺人!」
劉隊長臉色難看向羅三水投來了目光,他已經放棄普通審訊辦法了。
羅三水湊到劉隊長耳邊耳語了幾句,劉隊長好奇的問:「這些東西管什麼用?」
「你要信我就只管去准備。」羅三水說。
劉隊長將信將疑打開門招呼手下過來,然後吩咐他去准備東西,沒多一會羅三水讓准備的東西都有了,一個海碗、一個雞蛋、一盤檀香、一個老式錄音機,除此之外羅三水還拿出了自己的東西,黃符紙、磁帶、朱砂、筆墨等物。
劉隊長看到這些東西皺了下眉頭,對羅三水的身份有所了解了,拉著他去了角落,小聲斥責道:「你這是搞封建迷信啊,要知道這可是刑偵隊!」
「劉隊,你還有更好的辦法讓陳石開口嗎?我知道你們警察不信這些,但現在這種情形什麼辦法都得試。」羅三水說。
劉隊長啞口無言,神情松動慢慢放開了手。
第9章 另類催眠
羅三水也不管劉隊長了,自顧自准備起來,他把磁帶放進錄音機裏播放,在一陣雜音後錄音機裏傳出了道教音樂,還夾雜著低沉的念咒聲,隨後他又點燃檀香,審訊室裏頓時變得氣氛怪誕,那道教念咒聲更是讓人昏昏欲睡。
陳石有了一絲詫異,不過他並沒有理會,表情依舊平靜。
羅三水把雞蛋打在海碗裏,將蛋黃弄掉留下蛋清,又在黃符紙上寫下符‧點燃,在手中揮舞一陣,嘴裏念念有詞,跟著把符紙燒在了碗裏,攪拌蛋清和符灰一口氣喝了下去,我看的都惡心了。
我和劉隊長在邊上默默的看著,羅三水緩緩盤坐在地,雙眼緊閉,雙手合十,手指不斷變換指花,最後把動作定格,像是入定了一動不動。
陳石這會皺起眉頭盯著羅三水,審訊室裏只剩下道教念咒的音樂聲和檀香彌漫氣味,寧靜而肅穆。
足足持續了五分鐘左右,羅三水才有了動靜,他嘴唇微張,白煙突然從他嘴裏飄了出來,很快就彌漫了整間審訊室。
陳石突然有了反應,像是受了刺激,「呼哧呼哧」的喘起來,我朝他看去,只見他露出了驚慌的神色,整個人抖如糠篩,反銬在審訊椅上的雙手抓著椅沿,沒一會褲管滴出了水,居然被嚇尿了!
剛才還無比淡定的陳石現在卻嚇成這樣,這反差有點太大了,讓我和劉隊長吃驚不已。
這還不算完,只見羅三水突然瞪開了雙眼,陳石嚇的急促叫了聲,身子不住的往後躲,只可惜他坐在審訊椅上無處可躲,最終雙眼一翻,頭低垂了下來。
劉隊長下意識的想去查看,我趕緊一把拽住他,搖了搖頭,他這才退回了邊上。
「陳石,你犯下滔天罪行,認不認罪!」羅三水呵斥道。
「認。」陳石低垂著頭,發出如夢囈般的聲音。
「那好,把你犯案過程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羅三水繼續大聲呵斥道。
陳石低著頭開始喃喃敘述,十二年前,陳石生活在黃河以南的某縣農村,由於父母早亡家境貧寒,小時候常受人欺負,導致他性格自卑孤僻,年過三十也沒人嫁給他。
在一次去縣城趕晚集回家的路上,路遇地痞流氓調笑女人,這女人叫宋愛芳,陳石看不過眼就伸出了援手,宋愛芳就此芳心暗許,陳石也迎來了人生的春天,兩人墮入愛河不久便結婚了。
住在縣城的宋家人其實對山溝溝出身的陳石並看不上眼,無奈女兒硬要嫁給他,陳石也知道宋家人看不上他,於是跟媳婦商量要出去闖一闖,闖出名堂給老丈人看,媳婦當然是全力支持了,還從娘家借來了錢,就這樣新婚小兩口到了外地闖蕩。
陳石父母早亡從小就很獨立,練就了一手好廚藝,小兩口商量之下就打算開小飯店,手頭資金有限,幸好縣道邊上有家汽車飯店急於轉讓,於是小兩口就低價盤了下來,生意一般,但多少有些盈餘,這讓小兩口很開心,開始暢想起美好未來。
陳石傳宗接代的觀念很重,結婚都快一年了媳婦肚子還沒動靜,他有些急了,幾次勸媳婦跟他一起去檢查,媳婦都借口飯店忙懶得去,一次到縣城采購物資的時候陳石經過了醫院,再三猶豫下還是進去了,當化驗單出來的時候陳石呆立當場瞬間石化,無精症三個字是多麼的刺眼,作為當今最難治愈的不孕症,意味著陳石這輩子都無法生育,斷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