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也明白那晚毛有才為什麼會跑的這麼快了,他在那一刻記憶複蘇,以為我和羅三水是陳石在追殺他!
陳石追進了村裏,幾乎翻遍了村子都沒找到毛有才,天很快就亮了,陳石只好返回了飯店,媳婦受傷很重,但還死不了,陳石蹲在媳婦身邊默默地說:「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讓你受傷了,我沒用。」
「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宋愛芳虛弱的問。
「從你懷孕開始我就知道。」陳石說。
宋愛芳吃力的往後縮著,哽咽道:「你太可怕了,這種事居然在心裏藏了這麼久,夫妻共枕,我居然不知道自己男人是這樣一個人,我太不了解你了,你走開,別靠近我。」
陳石發出一聲苦笑說:「你跟毛有才的事也瞞了我很久啊。」
「這不同,你的觀念很守舊,我怕說了之後感情破裂,我不想破壞來之不易的幸福。」宋愛芳說。
陳石臉色一變,發了狂揮舞著菜刀,猙獰吼道:「幸福?你讓我替別人養兒子,這叫幸福?!」
「瘋了,你已經瘋了!」宋愛芳顫抖道。
陳石開始打砸屋內的東西,發泄完後他把媳婦反鎖在了屋裏,而他沒有直接殺害媳婦,是因為他有了一個更瘋狂的念頭,就是要等孩子出生以後,親手要了毛有才孩子的命,只有這樣才夠解恨!
第二天,陳石繼續進村子找毛有才,因為他知道毛有才不除自己就有危險。
終於他發現了毛有才,不過毛有才已經在村衛生院躺著了,根本無法接近。
根據打探到的消息得知,毛有才被上山放羊的村民發現,頭部受傷倒在樹叢裏,於是把他救了回來。
讓陳石意外的是毛有才醒後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了,像是傻了。
陳石當然知道有可能是裝的,他決定無論真假都要斬草除根,在他動了殺機的節骨眼上,被反鎖在屋裏的媳婦產生了反應,要生了,他的注意力不得不轉移到了媳婦這邊。
這兩天連著下暴雨,又是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宋愛芳在房裏艱難的生下了一名男嬰,陳石手提砧板和菜刀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同時也關上了人性的大門。
嬰兒啼哭響徹,但隨著一聲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脆響,哭聲戛然而止了,緊接著就是宋愛芳撕心裂肺的尖叫。
雷聲、雨聲、尖叫聲、菜刀剁砧板聲混成了一片,嗜血變態的殺戮讓這個雷雨夜變的驚悚無比!
過度的驚嚇加上生產失血過多,陳石發現媳婦已經死了,他早就准備好了濃硫酸,打算將媳婦和被碎屍的嬰兒弄到水池裏溶掉,只不過他將媳婦屍體溶完的時候沒有足夠的硫酸了,於是只好將嬰兒屍體裝進塑料袋埋在了樹下。
陳石並不知道毛有才已經有了雷雨聲刺激的反應,他聽見雷雨聲從衛生院跑出來了,當他下意識跑到飯店,卻看到陳石手提塑料袋去屋後,這時他還沒傻的那麼徹底,本能的躲在暗處捂著嘴不敢吭聲,他目睹了陳石埋屍,看到了塑料袋裏露出帶血的嬰兒小手,他調頭就開始瘋跑。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陳石像個沒事人一樣獨自照料飯店,當村民問起他媳婦時,他說回老家待產了,這個借口真是無比合理,而他之所以留下是要找機會除掉毛有才,不過在觀察兩個月後他發現毛有才真的傻了,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陳石最後放棄殺毛有才讓我感到詫異,因為只要毛有才活著就有危險,誰知道傻子會不會突然清醒過來呢?不過很快我就明白過來陳石為什麼放棄了,毛有才跟他一樣父母早亡,變傻後又受人欺負,這或許勾起了他兒時的記憶,將他那僅存的一絲人性帶了回來。
陳石返回了老家,對宋家人謊稱媳婦失蹤,宋家人報了案,只是一直沒有找到。
陳石在老丈人的支持下在老家縣城開了一家小飯館,像個普通人一樣獨自生活了多年,期間別人給他介紹對象他都一一拒絕了,說要等失蹤的媳婦回來,這讓他老丈人很感動,持續給他投資,陳石的飯店越開越大,成了當地的名店,不過在他的飯店廚房裏有條古怪的規定,不允許剁排骨!
陳石的敘述完畢,一切真相大白,羅三水運氣收功,陳石也緩緩抬起了頭,他眼神迷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可思議,太神奇了。」劉隊長吃驚的嘀咕道。
別說是他了,我也覺得好神奇,我們返回了監控室,那些警員也在議論剛才羅三水的神奇一幕,他們通過監控全都看到了,劉隊長嚴肅的咳了一聲他們才停止了議論。
「劉隊,這算不算證據?」羅三水問。
「當然。」劉隊長肯定的說。
劉隊長讓手下把錄影資料處理了下,只留下陳石招供的那部分,還拿去播給陳石看,陳石有些驚愕,無法相信這一幕,但事已至此他反倒顯得淡定輕鬆了,輕歎口氣閉上眼睛,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等待陳石的將是法律的嚴懲,我們也完成了使命。
重案一組的警察對我們肅然起敬,想邀請我們一起吃飯,請教羅三水那特殊審訊法子,只要有了這法子再怎麼狡猾的犯罪分子也逃不了,羅三水卻說這法子不是一般人能實施的,用一次大傷元氣,用兩次生命有損折壽,用三次有可能就一命嗚呼了,所以還是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