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彤沖我眨了眨眼說:「你忘啦,我小時候跟道姑生活過幾年,然後就學了點這些東西。」
「啊確實,差點忘了。那你也算是半個道門中人了,哈哈。」我大笑道。
我們聊著下了鐘樓去了冰室,王衛軍已經為我們點了冰鎮祛火的茉莉花茶,我們邊喝邊聊,王衛軍這才知道了需要晚上5點到7點的風。
我們正聊著冰室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身影,劉彤立即站了起來鞠了個躬,叫道:「校長好。」
鄭校長微微點頭,徑直走過來坐到了桌邊,說:「劉彤也跟你們混在一塊啊,我也不廢話了,我是特地來找你們的,我看你們在鐘樓上坐了很久,像是在等什麼,老實告訴我你們申請到鐘樓去究竟想幹什麼?」
「校長,原來你偷偷盯著我們啊。」王衛軍吃驚道。
我們並沒有瞞過這個女校長,看來她能坐到校長的位子上確實是有原因的,我想了很久,既然瞞不過去了,也只能把真相告訴她了,她信不信都不重要了。於是我就把昨晚招魂以及後面發生的事全都給說了。
鄭校長聽後足足愣神了五分鐘才回過神,點點頭說:「既然是這樣,那你們就好好幫我把學校裏的陰邪物給除掉,需要我配合的只管吭聲,看來羅三水風水館的人果然名不虛傳啊。」
一個教育工作者能有這樣的覺悟,讓我相當意外。
鄭校長就這麼坐著跟我們一起喝茶聊天,她說她之所以相信這些東西跟她的童年生活有關,她的童年是在農村跟姥姥一起過的,她姥姥是村裏的神婆,整天神神叨叨的,一輩子都在免費給村民看邪病,過陰見親人什麼的,在村裏很受村民尊敬,地位比村長還高,後來文革期間被扣上了「牛鬼蛇神」的帽子遊街批鬥。她年紀大受不了刺激結果就死了,死後十裏八鄉的村民都來送殯,浩浩蕩蕩的送殯隊伍甚至驚動了鎮上的領導,還以為要出大事了,出動了駐紮在鎮上的軍隊過來。結果一來才發現只是死了個老人,那陣勢把當年還小的鄭校長震撼的不行,雖然她後來念了書不信這些,但對這一行的人都非常尊敬。
因為這次聊天,鄭校長決定取消劉彤的記過處分。這讓劉彤非常高興。
我們跟鄭校長聊著聊著就快到五點了,於是我們起身告辭去了鐘樓。
此時太陽西下,鐘樓上已經涼快了不少,等到天色擦黑的時候漸漸有了風,果然那口鐘先是發出正常的「嗡嗡」聲。跟著就夾雜出現了別的聲音,我們豎起耳朵屏住呼吸聽著那聲音,畫面感立即在腦海裏呈現。
腳步聲空曠響起,有人進了鐘樓殿廳,跟著就是劇烈的喘息聲,好像在激動的接吻,好一會女人好像推開了男人,說:「張朔你別這樣,這裏是在我學校呢,萬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怕什麼。這三更半夜的鐘樓難不成還有人?喂,有沒有人啊,哈哈哈哈。」這個叫張朔的大喊了一聲,聲音在殿廳裏回蕩了起來。
雖然這聲音是隔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但我們聽著就像在叫我們似的,下意識的縮了下,反應過來後又探出頭繼續聽了。
「你要死啊喊這麼大聲。」女人嬌嗔道。
「綠蘿,我愛你,我要永遠跟你在一起。」張朔動情的說。
「愛你個頭。」這叫綠蘿的女人嬌羞的說:「你是張家商行的大少爺,我是鄉下來的窮學生,你爸肯定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老頭子都快不行了,這兩年身體每況愈下,他同不同意有什麼關系,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就行了。」張朔壞笑了下跟著說:「來嘛,我們就在這裏……嘿嘿。」
「不要嘛。討厭,你膽子也太大了,這裏是鐘樓哇,要是被抓到了丟人就丟大了。」綠蘿欲拒還迎道。
我們正聽到這的時候風聲突然停了,四周恢複了寧靜。
「我靠。剛剛調起情,剛到關鍵處怎麼沒風了。」王衛軍說著就鼓起腮幫子朝鐘吹氣,但然並卵。
「流氓,你別白費工夫了,需要的是自然風。」劉彤紅著臉說。她估計被剛才聽到的弄尷尬了。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又成流氓了?食色性也,乃人之常情。」王衛軍說。
「總之就是流氓!」劉彤瞪了王衛軍一眼。
這時又刮起了風,跟著聽到的就是不堪入耳的聲音了,就跟徐文娟說的一樣,女人的呻吟,男人的氣喘。
王衛軍聽的津津有味,劉彤尷尬的不行,聽不下去就跑到了一邊。
老實說我故作鎮定裝作什麼反應也沒有,其實也聽的入了迷。還差點有了生理反應,不過恰好這時候風聲又停了,給了我個冷靜調整的機會。
我們又等了一會再次起風了,這會又是說話的聲音了,兩人似乎已經愛愛完畢了。
劉彤也重新湊了過來。
「張朔。其實……其實我懷孕了。」綠蘿小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