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陣感動,爬起朝羅三水看去,他的背影突然讓我覺得很踏實。
等休息的差不多我就下山了,回到家裏得知羅三水跟老爸正在閣樓談事,於是就找去了。
我進了閣樓,發現老爸正眉頭深鎖抽著煙,羅三水神色嚴峻像是等著老爸回答什麼。
大概沉默了有一分鐘的樣子,老爸踩滅煙頭笑問:「大師,你說的也太離譜了,有這麼嚴重嗎?」
看樣子羅三水把墳山的所見都告訴了老爸,老爸是鄉裏的老師,對風水其實也不全信,只不過村裏風俗如此他才請了風水先生。
羅三水正色道:「方老師,我不是什麼江湖騙子,此事茲事體大,我斷然不會信口雌黃,你請我來幫你們方家找墓地,我要是想騙外行太容易了,隨便圈塊地,拿錢拍拍屁股就能走人,大可不必節外生枝。」
羅三水的話很有說服力,老爸開始松動了,羅三水又說:「就沖方野的面子,這趟活我半毛錢也不收了!」
這話一出老爸徹底摒棄了堅持,尷尬道:「這倒沒必要,這點錢我方偉民還是掏的起,你這麼為小野我感激不盡,只是我不明白老村長為什麼要這麼幹。」
「老村長為人怎麼樣?」羅三水想了想問。
「為人沒得說,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村長,一生清廉兩袖清風,為村民做了許多好事。」老爸肯定的說。
羅三水突然跟受了刺激似的,蹭的站起,說:「恐怕就是這一生清廉讓他想到了改變!」
「什麼意思?」我好奇的插話。
羅三水示意我別出聲,向我老爸追問:「老村長在集體遷墳事件後有什麼變化?是哪年死的?又是怎麼死的?」
老爸想了想說:「那件事後老村長就主動辭職了,很少在村裏走動,事後一年也就是97年,老村長因為肺癌去世了,聽說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長了。」
「這就更沒跑了!一輩子清廉的父親,不想在讓兒子受苦了,人之將死,他想為兒子做點什麼,在村民和兒子之間選擇了兒子,也是人之常情。」羅三水說。
「水哥,你能不能別賣關子了,把話說的明白點。」我有些急了。
「你剛才在山上不是提過,說老村長兒子在城裏做生意發了財嗎?老村長這是借了全村人的運,來庇佑兒子發財啊!」羅三水說。
我和老爸都坐不住了,一下站了起來,面面相覷。
「奇怪了,老村長應該不懂風水,怎麼會這些旁門左道的借運法子。」老爸跟著嘀咕了起來。
「老村長自然辦不到,肯定有高人在背後指點,看來要會一會老村長的兒子了。」羅三水沉聲道。
閣樓裏變的異常安靜,我們三人都在想這件事,這時傳來了哭靈聲,老爸回過神問:「大師,照你這麼說那塊地不能葬了,那我爸葬哪?還有,是不是連小野太爺爺的墳也不能放那了?可現在政策有規定,村委會不讓葬別的地方啊。」
「你先找人隨便在那塊地裏修座墳,到時候只管按時給老爺子出殯,其它的我來安排。」羅三水頓了頓提醒道:「這事不許跟第四個人提起,我首先要做的是化解你們方家的災劫,至於整個村子的命運如何,那要看天意了。」
從閣樓上下來後羅三水便要去城裏,老爸叮囑我跟羅三水一起去有個照應,家中喪事就不用我操心了。
我在村裏租了輛面包車,開著就朝江州過去,路上我想起出門的時候忘打聽老村長兒子孫騰達的事了,正打算打電話問問,羅三水卻阻止了我,說:「你爸有些東西還沒消化,又忙著操辦喪事,就不要打擾他了,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了。」
孫騰達跟我爸算是同齡人了,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水泥工出身,後來去了江州拉了支建築隊,之後跟村裏鮮有來往,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羅三水聽完點點頭說:「這就夠了。」
我有些詫異,光憑這點線索怎麼在江州幾百萬人口裏找一個人?這簡直是大海撈針,羅三水是不是有點托大了?
可羅三水倒像是胸有成竹了,放下座椅就閉上眼睛眯著了。
到達江州市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我叫醒了羅三水問:「水哥,現在怎麼弄?」
「別著急,我餓了先去吃碗面。」羅三水伸了個懶腰,環顧四周,然後拉開車門就朝面館過去。
我急的直跳腳,但也沒辦法,只好陪他一起去吃面了。
吃完面我們回到了車裏,見我著急羅三水這才示意我用手機查黃頁,還讓我在房地產公司那一頁去找,我將信將疑的去查,果然有了發現,孫騰達現如今居然貴為房地產商,開了一家騰達房地產公司,而他自然是董事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