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彤略微尷尬的撓撓頭說:「先前我們從鐘裏聽到了她的聲音,她就撒謊說自己懷孕,剛才我又突然感覺到鐘樓裏還有另一個陰物存在,我就覺得她害過其他人了,在加上女生敏感的第六感就意識到她可能是在撒謊了,其實我也不是特別肯定,但我看方野哥哥信了她的話有點放鬆了,怕你出事,就賭一把瞎喊了。」
原來他是因為我的安危才這麼說的,我心裏莫名的湧起一股暖流。
「你這陰陽妹還挺聰明啊。」王衛軍擠眼道。
「先別聊了,等善後完在慢慢聊吧,劉彤你照顧鄭校長,等她醒來送她去醫院,記得別說漏嘴了,就說她是被嚇暈了。我和老方去找塊地把這對苦命鴛鴦給埋了,超度超度這事就了了。」我吩咐道。
我和王衛軍隨後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把這對苦命鴛鴦的骸骨給完整挖了出來,跟著又把坑填回去,弄成看不出來的樣子後,才找來一個麻袋將兩具骸骨裝起來。
江南女高的後面就是大山,這也方便了我們,於是我們在遠離江南女高的山頭上找了塊地把他們給合埋了,然後我又給他們做了一場長達三小時的超度法事後才返回了學校。
我們去了女生樓的寢室,將徐文娟招出。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跟她說了,徐文娟終於知道了自己是怎麼死的,也釋懷了,甚至還同情起了張朔跟綠蘿。
徐文娟的骸骨已經被父母帶回家鄉,送她魂歸故裏只是簡單的法事,我在寢室裏開壇後就將她送走了。
連著幾場法事折騰下來天都亮了,我也累了個筋疲力盡,好在事前有了充足的休息倒也無妨。
早上我們去了醫院看鄭校長,鄭校長因為被惡靈侵占了身體,陽氣損耗人很虛弱,但沒有大礙,休息幾天也就恢複了。
鄭校長雖然不知道自己被綠蘿占過身體,但畢竟看到了我用墨線將綠蘿控制在半空中的一幕。
鄭校長嘖嘖稱奇,說沒想到那些毫不起眼的法器在抓鬼當中居然有這麼大的作用,她還說我們不僅幫了徐文娟,還把隱藏在學校裏長達百年的惡靈給除了,這是幹了雙倍的事,所以要給我們雙倍的勞務費,我們也並沒有拒絕。
告辭了鄭校長後我們就打算回河塘了,不過臨走前劉彤把我約到了住院部的樓頂。還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樣子,我心說這丫頭不會是看上我了要跟我表白吧?
劉彤在樓頂躊躇了半天,又是調整了好幾次呼吸,這才開了口。
「我要拜師。」劉彤說。
「什麼?」我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我說,我、要、拜、師!拜你為師!」劉彤一字一頓的說。
我先是一愣,然後捧腹哈哈大笑,道:「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拜我為師?哈哈,我自己都還是個徒弟呢,哪能收徒弟。」
「方野哥哥你嚴肅點,我沒跟你開玩笑!」劉彤頓了頓一本正經的說:「我認真想過了,這次我被徐文娟學姐嚇暈了,歸根到底是我對鬼了解的不夠,我有能看到和感應到鬼的能力,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萬一哪天碰上更惡的鬼就跟綠蘿一樣,那就不止是暈過去了,昨晚我看到了你的本事,心想要是能學點道法就好了,一來可以防身。二來沒准還能派得上用場。」
見她這麼認真我笑的收斂了點,說:「我這三腳貓的道法你也看得上啊?」
「在我看來已經很厲害了,只要能學到你的一點皮毛我就滿足了。」劉彤說。
我想了想說:「既然你有心拜師,那應該去拜羅三水,他才是真正的高人,而不是我。」
「我不管,我不拜什麼羅三水,我就認准你了。」劉彤耍起了女孩的小性子。
我又忍不住笑了,不過笑過之後我也認真的想了想,劉彤的資質確實不錯。她小時候跟道姑學了點道門的陰陽五行理論知識,這是基礎,又有特殊體質,這叫天賦,基礎加天賦意味著只要稍加努力她就能有所作為,沒准學會了也是巾幗不讓須眉,只是拜我為師確實有點扯了,我都還不算正式出師,在收個女徒弟,這叫什麼事。
劉彤滿眼期待的等著我回答,我看今天不答應是脫不了身了,想了想就只能先用緩兵之計了,於是說:「拜我為師也可以,不過要等我出師了,這樣才名正言順,你看怎麼樣?」
「好啊。」劉彤欣喜了下,跟著又皺起眉頭問:「那你多久才出師呢?」
「快了,到時候通知你。」我說完就調頭往樓下走,剩下劉彤在那沒回過味來。
來到樓下我就拉起王衛軍狂奔跑出了醫院,王衛軍一邊跑一邊納悶的問我怎麼回事,我還來不及解釋就聽醫院的樓頂有個聲音在回蕩:「師父~~,不管你跑到哪裏我也會去找你拜師的,有空我會到河塘古鎮去找你~~~。」
「操,你麻煩大了你,被陰陽妹纏上了。人家都管你叫師父了,這麼一來我也成師伯了。」王衛軍驚喜道。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收她當徒弟,先不說我能力的問題,要是被林婉知道我收了個女徒弟,誰知道她會怎麼想,趕緊跑吧。」我說完就一馬當先跑了出去。
「嘿,你不收讓我收個漂亮的女徒弟天天跟著也好啊,哈哈哈。」王衛軍大笑道。
「你大爺,到底回不回河塘了。」我大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