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警察慌忙迎上去,起先還不敢下手生怕怪物突然醒過來了,不過仔細檢查後發現確實昏迷了,這才幾個人一起把他抬起往山下送。
劉隊長過來跟我們打了聲招呼,說我們立功了,回頭等他處理完到隊裏就能領錢了,說著他就招呼我們下山。
我感覺這事不太對勁,扯住正要往山下跑的王衛軍說:「老王,你覺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這都抓到了有什麼不對勁?」王衛軍詫異道。
「能施法讓曾老太屍變,從刑偵隊一路走到王兒山來,感覺應該是個高人,可這怪物哪像什麼高人,看著都不正常,還這麼輕易就被捕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劉隊長在山下叫我們,王衛軍無奈道:「要我說你這人就是多疑,人家劉隊都說可以領錢了,你還管個屁啊,行了,先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吧。」
王衛軍說完就自顧自跑下山去了,我回頭看著黑暗的樹林深處,總感覺這事不簡單,就好像在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盯著我們似的。
眼下也只能先下山在說了。
下山後警車疾馳往醫院過去,怪物被緊急送進了手術室,我們跟劉隊長在手術室外等候著,大概兩個小時後醫生出來了,我們趕緊迎了上去。
「醫生,情況怎麼樣?」劉隊長問。
「救是救回來了,不過應該也撐不了多久了。」醫生無奈的搖搖頭。
王衛軍咽了口唾沫問:「那這怪物是人嗎?」
「是,他的狐狸尾巴是接上去的,他原來的牙齒估計都掉光了,嘴裏的一口牙齒也是移植的狐狸牙齒。」醫生皺眉道。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這時候醫生又說:「這人患有卟啉症,嚴重貧血,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
「什麼叫卟啉症?」劉隊長好奇的問。
「患這種病的人懼怕陽光,只能躲在黑暗中,一旦接觸陽光就會產生光敏反應,產生毒素侵蝕肌肉和組織,牙齒也會隨著病情的加劇而掉光,患者通常需要靠輸血補充血紅素來緩解症狀,從理論上講,患者可以通過吸食鮮血使自己感覺舒服一些,所以這病在民間也被叫做吸血鬼病。」醫生解釋道。
我忽然想起曾老太脖子上被咬的情況,一下就明白了。
「血,山洞裏那些小瓷瓶……。」王衛軍也反應了過來。
這時候那怪物被推出來了,樣子很虛弱,戴著氧氣罩掛著吊水,仿佛隨時會斷氣一樣,醫生示意我們讓開,要送去ICU重症病房去了,同時醫生對劉隊長說有什麼要問的得抓緊時間,患者隨時有生命危險。
不過醫生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好奇的問:「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發現他的?」
「山裏。」劉隊長回道。
醫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那估計你們問不到了。」
「什麼意思?」我追問道。
「剛才給他做手術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掌、腳掌有厚厚的繭,指頭也變了形,造成這種情況是因為長期四肢著地行走,這種病例我們以前見過,通常都是常年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地區,比如大山這樣的地方,為了生存模擬了動物的生活方式,由於長時間不與人溝通,語言能力基本已經退化了。」醫生解釋說。
「什麼?語言能力退化,那這案子我們怎麼辦,現在他是最大嫌疑人,需要他的口供啊,醫生你能不能行想想辦法。」劉隊長急道。
「對不起劉隊,這個我也愛莫能助。」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走開了。
劉隊長急的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他一心想要抓住犯人完結此案,卻不想這人有可能語言能力退化了,如果沒有犯人的供述,這案子還有很多疑點無法解釋,證據不足沒法結案,他能不急嗎?
劉隊長一直糾結在這點上,卻忽略了很關鍵的一點,是誰給這人接了狐狸尾巴,又是誰給這人移植了狐狸牙齒,很明顯這案子還有一個凶手!而這個凶手或許才是真正的幕後始作俑者!
事到如今不能在沉默了,在沉默都謹慎過頭了,於是我把自己懷疑的細節給說了,劉隊長聽後頓時懵了,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一拍大腿說:「唉,大意疏忽了,居然沒想到這點,還真是!」
「不過想要抓到這個幕後的人,只能通過現在這個打開突破口了。」我緩緩站起看向了重症病房的方向。
「可醫生都說他語言能力有可能退化了,怎麼打開突破口?」王衛軍問。
「語言是由大腦的語言中樞控制的,在道門三魂胎光、爽靈、幽精之中,這部分乃爽靈之魂所掌管,只要我能叫出爽靈之魂,便能打開這人的潛意識,讓他供述所有事的來龍去脈,哪怕他是個啞巴也能讓他開口,劉隊,你還記得我師父羅大師是怎麼讓陳石招供的吧?」我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