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個突變個體?」一方通行腦海裏浮現那個喜歡惡搞的超不靠譜的禦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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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結束(下)
雪莉看著精神奕奕站在高處的兩名少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明明,明明已經被我埋在地下!」
雪莉很想操縱艾利絲掘地三尺看看地底下究竟有沒有那個少女的身影,可是她知道,對方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她已經敗了!原本只有一個幻想殺手跟一個目錄,她就要用盡全力,還不保證能成功,現在敵人還多了個lv5,而且,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難免那些警衛也會趕來。
自己,徹底輸了!明明只差一步。
「可惡,該死!」雪莉搖搖擺擺地往後退了一、兩步,嘴裏恨恨地喃喃自語。手上的油蠟筆也在微微顫抖,指頭的力量幾乎要將油蠟筆從中折斷:「別阻止我!我一定要制造戰爭的火苗!你們為什麼看不出來,現在才是最危險的狀況!」
上條當麻迫進一步:「你想憤怒也好,傷心也罷,沒有人會阻止你。但是,你的矛頭指錯對象了!你這樣的行為能讓誰得到教訓?你很難過,這我明白!我相信你的心情是我無法體會的!但如果你將矛頭指向任何人,反而會引發你最不想看到的沖突!艾利絲的死,似乎可以歸咎於少數想要攜手合作的科學家及魔法師,以及將這些人視為危險分子的英國清教勢力。」
雪莉·克倫威爾咬牙切齒地說道:「該死,我確實很恨!我想要讓殺死艾利絲的人全部都去死!我想要讓所有的魔法師眼科學家一起陪葬!但不止如此而已,我確實也希望讓魔法師與超能力者不再發生沖突!從一開始,我的腦袋就是亂成一團的!」互相矛盾的吼叫聲,回蕩在廢墟中。她自己似乎也聽見了,因此以更加自虐的口氣喊道「我的信念不止一個!各種想法都覺得有道理,所以我很痛苦!我不是只為一個規則而活!我沒辦法活得像個機械傀儡!你想嘲笑的話就笑吧!反正我的信念像星星一樣多,就算消失了一、兩個也不痛不癢!」
上條當麻平靜的說道:「你這番話確實毫無道理可言。你的主張在你心裏互相矛盾,因為各種意見都可以接受,導致你的信念搖擺不定……或許你心裏面是這麼想吧,但是你錯了。其實你心裏面的信念,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上條說出了,那個連雪莉自己也沒察覺的唯一解答。「說穿了,你只是不想失去寶貴的朋友吧?」
「沒錯。」雪莉.克倫威爾的心中有像星星一樣多的信念,而且內容互相矛盾。但最根本的源頭卻是相同的。所有的信念都源自於朋友所發生的那件事。一切想法都是從那裏分歧、衍生出來的。就算她的信念像星星一樣多,對朋友的思念卻從來不曾改變。
「站在這個立場上,好好想清楚吧!想一次不夠,就多想幾次!你不是曾經用那個泥土巨人追殺過我們?你認為如何?我跟茵蒂克絲難道看起來像是不徹底分離就會發生沖突的人嗎?上條當麻喊叫著:「想想像星星一樣多的信念通的部分吧!我跟茵蒂克絲對你做了什麼?難道在你眼中看起來,我跟茵蒂克絲相處得心不甘情不願?應該不是吧‧就算不徹底分離也沒關系!就算不這麼做,我們也可以永遠相處得很好!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忙!所以別奪走我重要的朋友!」
雪莉‧克倫威爾的肩膀震了一下。她的願望雖然已無法實現,但應該還記得那個願望有多麼寶貴。正因為被奪走了,所以才更能體會其中的痛苦。雪莉的臉因悲傷而扭曲。上條的話相當單純,絲毫不難理解。雖然只是非常幼稚的台詞,卻深深撼動了雪莉的心。因為這跟她自己從前曾經發出過的怒吼一模一樣。
「——為亡友獻上我的一切!」
但是,如今的她以怒吼拒絕接納上條的想法。她喊出了她的魔法名。她對上條的心情應該有切身的體會才對。但是,雪莉.克倫威爾心中有無數的信念。其中當然也包含不想去理解的信念。不,或許正因為她可以理解上條的想法,所以才更想這麼做。眼前這個人擁有自己失去的東西,當然雪莉心裏會產生想要親手推這個人下地獄的想法。在無數的信念中,就算包含了這樣的信念也並不奇怪。
唰!她揮動了手中的油蠟筆。雪莉身旁的牆壁上出現了線條。接著,牆壁就像紙黏土一樣坍塌。大量飛舞的粉塵在一瞬間,遮蔽了兩人的視線。
上條看見這宛如灰色幕簾般的濃霧朝著自己而來,不禁想要退後。但就在這一瞬間,雪莉突然沖破了粉塵濃霧,來到上條的眼前。她抓著油蠟筆,像炮彈般沖向上條。上條心中一驚。被那個油蠟筆畫到的東西,不管是鋼鐵還是混凝土,都會變成艾利絲的材料。說不定,連人肉也不例外。
「去死吧,超能力者!」雪莉發出了惡鬼般的咒罵聲,表情卻像是快要哭出來的孩子。
一道海藍色的電光閃過。雪莉倒在地上抽搐著。
上條當麻跟雪莉兩人的中間,不知何時多了兩名少女。
禦阪美琴上前揪起雪莉:「美樂她在哪裏?」
白井黑子轉過身瞪著上條當麻:「風紀委員跟警備還有不到三分鐘就會趕來,你們走吧!」
「啊!原來如此!呵……呵……」雪莉斷斷續續笑著:「原來是姐妹啊!呵呵,她被我埋了!就在地底,可能是在我腳下,可能是在你腳下。」
「什……什麼!」美琴手一松,雪莉蓬的倒在地上:「不可能!」
「這就是事實!」雪莉的臉朝著地面,沒有人能看得見她的表情,說話的時候呼出的氣把地上的塵土卷了起來。
這時,全副武裝的警衛也趕到了。似乎有些訝異雪莉被打倒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接到了什麼指令,反倒對上條當麻他們無視,只是帶走了雪莉。或許今天的事件明天連報紙都不會提吧?
「短發她怎麼了?」茵蒂克絲跑上前問道。
「那個奇怪的bilibili!」上條當麻也是有些不可置信,那個喜歡作弄人的禦阪,那個喜歡逞英雄的禦阪,被埋了?
「不可能!」白井黑子沖上前,抓住跪倒在地的美琴雙肩用力晃著,聲音也激動起來:「姐姐大人,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可……可是……」美琴撐在地上的雙手用力一攥,沙石被抓在她手中,細沙從她指縫間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