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兩道傷疤,是在他的左手手臂內側,傷口竟然還滴著血。
他像一個被人切割無數刀的人,眼神裏滿是絕望。
我目瞪口呆,說老爸,你這是做什麼?怎麼會這樣?
父親眼中含著淚水,看著我,說三狼,王神婆死了是嗎?
我一呆,說不是你指揮姐姐殺了她嗎?
父親苦笑一聲,說我要能殺早就殺了,就在她燒死你姐那天,我就殺她了,何必等到現在?
我一驚,觀察著父親的神態,沒有任何欺瞞的意思。
我心裏一慌,說如果不是你指揮的血烏鴉,那會是誰?我聽那駝背劉說過,說你把姐姐葬在烏鴉嘴上,就是故意的讓姐姐變成血烏鴉來殺人的!
父親點點頭,說不錯。原本我就是這個意思,我以為只有我才能控制你姐姐變成的血烏鴉,沒想到有人也能控制你姐姐。
我啊一聲,說是誰?
父親看著我,說你可知道你是誰的兒子?
我心一沉。
我說我當然是你的兒子。
父親搖搖頭,苦笑一聲,說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把王神婆逼到絕路時,她一定會請你媽上身來企圖放她一條命的,對不對?
我點點頭,說是。
父親說,你媽媽一定會告訴你,你其實才是李大寶的兒子,而我,是用黑咒來控制的你媽媽,對不對?
我又點點頭。說是。
父親說,你相信你是李大寶的兒子嗎?
我搖搖頭,說不信。
父親哈哈大笑,說三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想說實話?
我說我真的不相信,哪怕媽媽那樣說了,我也不相信。
父親一呆,點點頭,淚水漫漫而下,一邊哭著一邊說,三狼,爸爸聽到你這樣說,很高興,真的很高興,不愧是我的兒子,我的親生兒子。
我又大吃一驚。
我說爸,我越聽越糊塗了。
父親苦笑一聲,說你媽一定告訴你,說我是馬山教的對嗎?
我說是的。
父親點點頭,說我的確是馬山教的教徒,不僅我是,王神婆是,李大寶也是。
我啊一聲,說連李大寶都是嗎?
父親點點頭,說,而且,在我們村裏,李大寶才是馬山教的負責人,我和王神婆只是他的手下而已。
我目瞪口呆。
我說如果連李大寶都是的話,那殺害媽媽的就不一定是父親你了,至少王神婆和李大寶都有嫌疑。而且,殺害王神婆的也不一定是你了。
父親眼睛一亮,說三狼,你果然聰明,父親一點就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