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說,有雨啊,不過奇怪得很,就只在鬼相山上下,一直下了一個下午,太陽下山了才停的呢。
最年輕的那個說,這有什麼,趙歌星你知道吧?
那人問我。
我說哪個趙歌星?
他說就是那個從市裏文工團回來的年輕人,整天提個錄音機顯擺的那個。
我說哦,是唱歌唱得總跑調的那個?
他們說就是就是。
我說他又什麼了呢?
那個人說,今天他來遊泳之前,路過趙歌星家,看到趙歌星竟然穿著女人的衣服在唱歌,那聲音,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們家門前圍觀著一群人,都說趙歌星肯定是被鬼上身了,而且是女鬼……
大家議論了一會,都說今天村裏實在是鬼氣森森的,也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我心裏想著外婆的安危,說:「不說了不說了,回家了。」
我和阿齊穿上濕濕的褲子,提著濕衣服,一邊說著,一起離開了那個水潭。隨後在各個路口各自回家。
回到離外婆家百來米遠的地方,卻發現外婆家那邊一片漆黑,不單單是外婆家,所有附近十幾戶人家全部都沒有亮燈。
「看,那是什麼?」阿齊一指一個地方,說道。
我順著阿齊指的方向看過去,正東方向飛來一群鳥,黑壓壓的一片,哪怕在漆黑的夜色中,依舊可以感覺得到它們移動的速度相當的快。
而它們的方向,就是外婆家。
我說是烏鴉嗎?
阿齊說好像是,但烏鴉一般晚上不會出來吧?你見過嗎?
我說我好像也沒見過,但難道是蝙蝠?
阿齊說這樣的排列陣,蝙蝠不可能,蝙蝠從來都是單打獨鬥的。
我說也是啊,不過也沒聽說烏鴉晚上不出來吧,應該就是烏鴉了,走,快點。
自從出現那只血烏鴉事件後,我對烏鴉就有一種恐懼感,當即飛快地向外婆家跑去。
一邊跑一邊抬頭上望,最終,那群黑壓壓的鳥便真的停留在了外婆家的頂端大概十米左右高度徘徊起來,我目測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只烏鴉,整齊劃一的來回兜圈子,而且同時發聲,嗚呀嗚呀地高聲叫喊著,聲音哄亮高遠,估計整個村莊都能聽到了。
「三狼,快躲起來!」
阿齊一拉我的衣服,把我往路邊的一間爛房子裏拉。
我光顧著看烏鴉了,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此處距離外婆家至少還有七八十米左右。
但地勢比外婆家高出一些,因此可以看得見外婆家的大門。
以前我就經常在這間爛房子裏和表哥捉迷藏,原先這裏住的是一個五保戶,後來死了,房子便荒廢了。
等到我和阿齊躲起來了,阿齊才指指後面。
我向剛才我們經過的路面看去,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媽呀,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一只虎頭人身獸帶領著密密麻麻的怪獸,像螞蟻搬家一樣,從各條小路匯集在一起,擠成一團,慢慢地走在我們剛才經過的路上,正向外婆家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