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的角度往下看,看到了從南往北排列著六個池子,幾乎占滿了整個洞府,每個池子裏站著一個怪物,前面五個池子裏都豎立有十字型的鐵架子,上面有鐵鏈,鐵鉤,此時正掛著五個人,三男二女。
南面兩個池子有水自洞頂往下流,如一個個小瀑布。第三個池子裏似乎都是粘稠的黃油,一個怪物正給一個已經被開膛破肚的男屍塗抹,再過去第四個池子裏,堆滿了白白的粗鹽,一個怪物也正用那些鹽塗抹在一個男屍身上,再過去第五個池子,散發著淡淡的霧氣,似乎是冰塊,一個怪物正給一具男屍塞冰塊,最後一個池子,比其他五個池子都大了將近一倍,一個怪物正把淹制好的一具男屍壘放在一堆屍體上,池子裏估計已經有四五十具屍體了,看過去還挺新鮮的。
我看到王三虎不停地想嘔,但脖子被叉住了,嘔不出來,後來她幹脆就看向我,一臉的淚水。
我自然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此時的我也好不到哪裏去,一股股來自身體裏的力量想把胃裏的東西嘔出去,卻又做不到,因此十分的痛苦難受,但我已經沒有淚水了。
這裏就是地獄。
我感覺就是地獄。
再往南走,我看到前面兩個池子裏的兩個女子還沒有死,兩人的身上都沒有任何衣物,雪白雪白的身子,手腳叉開,被綁在了鐵架子上,長得還挺漂亮的。
第一個池子裏的女孩子大約有二十歲,此時正被那個怪物用一把大剃刀剃頭發和身上的毛,頭發已經剃光了,水一沖,亮光光的。她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偶爾掙紮一下,但似乎已經認命了。
第二個池子裏的女人,卻已經開始被開膛破肚了。怪物卻不用刀,只用它自己尖利的指甲自上往下一劃,一道血印便出現了,然後看它的樣子,就是要雙手指甲摳進去,往兩邊扒拉那種。
看到這裏,我竟然感覺身下一片熱乎乎,我知道我拉東西出來了。
我的身體反應十分的強烈,不是只有恐懼,還有憤怒。
我看向王三虎,她臉色鐵青,身下竟然也在流東西出來。
我看到那些村民卻用奇怪的眼睛看著我們,似乎十分期待我們的出現。
怪物終於走到了南面,把我們放下來,然後丟在一個平台上。
王三虎馬上轉身嘔吐起來。
我剛才被那怪物叉著脖子,現在終於回過魂來,能正常呼吸了,意識也清楚了許多。
我注意看了一下,這裏應該是一個祭台。
祭台最中央,是一尊道尊,但臉是黑的,眼睛是紅色的,大小不過半米高,祭台上點著香火,香氣彌漫,但我感覺這股香氣十分的令我開心,至少可以不用聞到那空氣中滿滿的血腥味。
我們兩個人被扔下來的地方,應該就相當於平時我們供奉祖先的祭台了。
沒想到轉了一圈,我又一次成為了祭品,不過這一次,要祭的是一個道尊,不是妖蛇。
這讓我實在有些想不明白了。
但自己對這方面也沒什麼了解,因此也不去多想。我看向王三虎,她正軟軟地躺在我身邊,眼睛一直緊緊地盯著我,嘴角還流出一絲絲髒物,她身邊已經吐出一大堆東西了。
我伸出手,輕輕幫王三虎擦掉她嘴角的髒東西。
她的眼睛亮亮的,儲滿了淚水,終於溢滿了,流了下來。
我笑了笑,心想現在誰死誰活還不知道呢,於是又幫她擦了擦淚水,小聲安慰她,說,別擔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相信我。
她露出一個苦笑,微微搖搖頭,又是淚水滿滿起來。
我輕輕拍拍她,知道她膽小,說你還是把眼睛閉上,什麼都不要去看,只等我把你救出去就行,到了家,我想吃你當年給我吃的那樣的肥豬肉,行嗎?
王三虎瞪大眼睛看著我,然後猛然點點頭。
我說我們一言為定,一定要活著離開這裏。
她再一次點點頭。
我說你閉上眼睛,別看了。
她老老實實的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