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爺往裏屋的門簾看了一眼,然後就招呼我們離開了黃瓦匠家裏。
黃家媳婦好像怕我們會再進去似的,我們前腳跟剛出來,她馬上就把門給關上了。
我舅舅的脾氣比較急躁,之前一直忍著,出來之後就對氣呼呼的對劉二爺說,這樣問肯定問不出什麼來,必須要給黃瓦匠一點顏色看看。
我也有些納悶劉二爺怎麼會這樣就出來了,難道黃瓦匠不承認,這件事兒就這麼算了?
劉二爺這時還是不慌不忙的樣子,手捋著胡須問我們,剛剛有沒有發現黃瓦匠有什麼問題。
剛剛為了看看黃瓦匠是不是在撒謊,我一直在觀察他,發現他好像精神有點恍惚,目光也有點呆滯,跟他說話的時候都感覺他的反應要慢半拍。
「他這人看起來呆頭呆腦的,不像是個做手工活的人,肯定是故意裝成這樣,想糊弄我們!」
我舅舅也憤憤不平的說道,還嚷嚷著要再回去找黃瓦匠。
看到劉二爺不說話,我就小聲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劉二爺點頭說:「柳樹又名鬼樹,俗話說,前不栽桑,後不栽柳,中不栽鬼拍手,一般人都不會在房子附近栽這種樹,黃家在後面種幾顆柳樹肯定有問題。」
我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結果他說到這裏就不說了,帶著我們走到黃瓦匠對面的一戶人家後面。
「你們在這裏守著,只要他們有問題就肯定會露出端倪,到時候由不得他們不承認,我先去村裏問問黃家的情況。」
劉二爺對我們交代一句,然後朝著村裏走去。
我想了想,也跟著劉二爺往村裏走。
劉二爺無奈的笑了笑,摟著我的肩膀說,他是真的去打聽情況,不是想逃走。
我趕緊說我不是擔心這個,就是想問問他,我是不是真的只能活十天了。
這個問題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困擾著我,讓我感覺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特別壓抑。
這不僅是我不想死,而且我想查出到底是誰在背後害我們家,就算是死,我也要在死之前把這個人找出來,幫我爹娘報仇。
劉二爺聽了我的話之後臉上笑容一僵,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他一定會想辦法救我。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是真的只能活十天了。
我心裏不由泛起一種苦澀,特別是看到劉二爺眼裏的無奈和那一絲憐憫之後,感覺特別無助,還想哭。
劉二爺好像以前來過這個村子,熟門熟路的來到一戶人家,找到了一個老大爺。
他們倆人客套了幾句之後,劉二爺就問起了黃瓦匠家裏的情況。
老大爺聽劉二爺提起黃瓦匠,隨即就歎了口氣,「那小子真名叫黃亮,是我看著他長大的。本來以前靠著他的手藝,日子過的挺好的。但是自從生了小孩之後,小孩一直害病,到處求醫,日子過了越來越苦。」
「後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這一家人都變得神叨叨的,也不願跟別人家往來,整天關著門。就連他們家那孩子也好多年沒看到了,只是經常在晚上聽到他們家傳來小孩的哭聲。」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經對黃亮有偏見了,聽到他們家不願意跟別人往來,越來越覺得有問題。
劉二爺倒是沒表現出什麼異常,隨口又問黃亮的小孩是什麼時候生的。
老大爺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說黃亮的兒子今年差不多十三歲了。
「金伢仔,你們家的房子是什麼時候建的?」劉二爺又轉過頭來問我。
我跟他說十二年前,他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凝重。
老大爺見劉二爺不說話,就問劉二爺怎麼今天跑來問這些,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不要他幫忙。
劉二爺說沒什麼事兒,就是來問問,然後就起身告辭,才走出沒兩步,他又回過頭問老大爺,黃亮家後面那塊地是誰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