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壽衣雖然替我們擋住了巫師拂塵所化的銀光,可是我們也不能一直躲在這下面,師父和北師門商量了一下,決定想辦法進入到巫師的大墓裏去,直接破壞了他的肉身。
從村子裏離開的時候,師父就說要破壞張獻忠和巫師的肉身,可是我們在張店鎮外的山裏找到了張獻忠的屍體,他反而把它封印在了那個棺院裏,現在又要去找巫師的肉身,真的會把它給破壞了嗎?
我的心裏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這些日子一直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想把我娘和我爸救出來更是不可能。
石旺似乎感覺到了我心裏的情緒,拉住我的手,輕聲對我道:「沒事,我會保護你的。」
師父從懷裏拿出幾顆藥丸,他們幾個人每個人都吃了一顆。
他也給了石旺一顆,但是和他們吃的完全不同,是一顆血紅色的藥丸,裏面似乎蘊含著極濃的陰氣。
石旺吞下藥丸以後,身上剛才被那些銀光射出來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最後,師父和北師門終於商量好,借著我們頭頂上這件衰神袍的掩護,從地面上掘一個洞,直接進入巫師的墓裏。
林飛從布包裏拿出了幾把工兵鏟,師父和北師門在旁邊警戒,我們幾個奮力在地上挖了起來。
我們四個人很快就把地面挖出了一個大洞,朝大墓的方向挖去。
約摸到了大墓的範圍,我們的面前出現了一些青黑色的磚頭,和我們當時在我家下面那個古墓見到的磚頭很相似。
在磚頭的縫隙裏,隱隱有淡淡的陰氣在盤旋。觸之冰冷。
師父走了過來,摸了一下磚頭,告訴我們,這個墓最少也是漢朝的,絕對不可能是巫師他們所處的明末清初修下的。
也就是說,即使這個墓真的是巫師的墓,他也是雀占鳩巢,侵占了一個古人留下的墓穴。
我們用公兵鏟挖了一下磚頭,可是它們都堅硬無比,就連石旺也無法挖動。
就在我以為我們無法從這裏進入,只能退回去另想辦法的時候,師父卻從懷裏拿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銅印。
這個銅印和先前北師門拿出來的印不同。背上是一條曲身昂首的四爪龍,龍的爪子緊緊抓住一塊銅板雕成的印,印面上刻著四個字:「敕令發丘。」
我不知道這個銅印是幹什麼的,但是師父一拿出它來。只見磚縫裏的陰氣就好像遇到陽光一樣,便消散無蹤了。
北師門發出一聲驚呼:「發丘印?是你這次出去找到的?」
師父點了點頭:「本來我是想去找摸金符的,可是沒有找到,最後只找到這塊發丘印。但願能有效。」
說完,師父凝神屏氣,舉起手裏的銅印,向我們面前的磚牆印了下去。
看師父輕輕巧巧的樣子。我不禁懷疑,我們剛才拼盡力氣都不能挖開的磚牆,難道他用這個印就有用?
出乎我意料的是,銅印印在青磚上。「轟」地一聲輕響,磚牆上直接出現了一個兩米大小的缺口。
師父收起了銅印,擺了擺手,我們從缺口裏鑽了進去。
墓裏的空間比我們在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我們所處的位置看起來似乎是大墓的墓道,地面上是潮濕的泥土,兩旁的磚牆上布滿了灰塵。
有了上次在村底的那個墓裏的遭遇,我們都十分小心。怕又遇到了上次那樣走不出去的通道,林飛先從布包裏拿出了手電,看到我們面前的墓道只有十幾米,而且並沒有分岔以後,我們才在磚牆上留下了標記,然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因為石旺本身是屍王,身體的強度比我們這些人都要強,所以他便走在最前面。師父跟在他的身後,最後面是北師門,我們三個人夾在中間。
墓道裏只有我們幾個人的腳步聲,感覺有些詭異。大家都十分小心地看著兩邊的磚牆,擔心有什麼東西會從裏面沖出來。
忽然,石旺「啊」地一聲驚叫,他的腳下忽然出現了一個深洞,一腳踩空,身體向下落去。
石旺張開雙臂想要抓住旁邊的磚頭,可是手剛搭到磚頭上,竟然也掉落下去,他的身體整個掉到了洞裏。
我在叫一聲,沖到了洞邊上,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石旺的手,可是他已經落到了下面的河水裏。身體迅速被河水吞沒了。
洞裏的河水是烏黑色的,就好像老宅子那個大坑裏的水一樣,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河水十分湍急。但是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